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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剧场修到尾声时,文化馆准备办一场灯光展演。
展演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
顾予宁来了,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。
顾母也来了,护工推着轮椅,把她放在最后一排。
中场休息时,顾母让护工把一个盒子交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,是那块怀表。
已经修好了。
表背上原本刻着顾川的名字,如今被磨掉了。
只剩下父亲当年刻下的两个字。
回家。
顾母看着我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修表的钱,是我出的。”
“我想着,既然他不配留那个名字,就别留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把盒子盖上。
顾母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又低声道:
“我也知道你这些年对顾家好。”
“可我还是帮着他们骗你,是我的错。”
我把盒子递回给护工。
“演出结束后,车会来接你回护理院。”
顾母怔了怔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再说。
顾予宁留到了散场。
追光灯亮起时,她一直站在台下,抬头看着那束光。
等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,她才走到我身边。
“妈。”
“我小时候总觉得,你是个只计较柴米油盐的女人。”
“却忘了这些年你对我们的付出,是我不好……”
我没接这句话,只低头去收线。
等到**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时,顾川才从最后一排走出来。
他把一个文件盒放到长椅上。
“这是该还你的。”
我打开看了一眼。
是那套房的钥匙,所有账目以及他整理好的财产返还材料。
顾川低声道:
“房子已经卖了,属于你的部分我都转回去了。”
我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拿出来,剩下的又推了回去。
钥匙我没碰。
顾川看着我,喉结动了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问:
“见棠,你能不能给我一次重新认识你的机会?”
我站在舞台边,看着他。
“这么多年的失望,我攒够了,也不想攒了。”
顾川张了张口。
可这一次,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