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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屿没有立即认错。
第二天，公司门禁就把我挡在外面。
保安拿着手机，尴尬地告诉我，接到通知，不许放我进去。
我的私人物品被装进纸箱，堆在前台。
用了三年的水杯碎了。
箱子上贴着一张纸。
“离职人员物品。”
我拍下照片，拨给律师。
与此同时，网上出现了周年庆的视频。
只有我拒绝卖房的那一段。
前后都被剪掉了。
标题很刺眼。
“公司三十多名员工等工资，老板娘守着空房不肯救急。”
下面有人骂我。
有人找到了老房子所在的小区。
还有人把我**照片截下来，说老人**，教出来的女儿也一样。
阮缇给我发消息。
“你看，事情闹大了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夏屿现在很生气，你服个软，我帮你劝劝。”
我截图保存，没有回复。
下午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。
对方自称供货商，让我还钱。
我解释了两句，他直接骂起来。
挂断后，夏屿的电话来了。
“现在知道严重了？”
我问：“视频是谁发的？”
“网上的事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阮缇账号转发了，你也不知道？”
他停了几秒。
“她替公司着急。”
我打开录音。
夏屿继续说：“你回来录个说明。”
“就说卖房的事夫妻之间没沟通好，阮缇借款创业，被你误会了。”
“视频撤下来，我让人处理评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该签的文件签了。”
“公司好，你才能好。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，忽然想起以前谈客户时，他也是这样。
先告诉对方失去什么，再给出他早就准备好的选择。
如今，我成了那个需要被拿下的客户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？”
他的声音冷了。
“那你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当天晚上，公司向我发来一封律师函。
要求我说明创业初期一笔三十一万元的资金往来。
措辞含糊，却足够吓人。
那笔钱，是我婚前卖掉一间小铺面后，借给公司的。
当时资金紧，我把积蓄都垫了进去。
借款凭证有夏屿签名，公司也盖了章。
现在，他竟想把它说成我从公司拿走的钱。
我翻出原件的时候，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那张纸背面，还留着我们当年列的采购清单。
最底下有他写的一句话。
“先把日子过起来，以后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坐了很久。
我妈端着热饭进来。
她看见律师函，没有哭。
“你跟妈说实话。”
“钱是不是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让他还。”
她把饭放到我面前。
“别饿着跟他讲道理。”
“吃完再去找证据。”
那晚，我没有再给夏屿发一句解释。
我把所有材料按日期排好。
从第一笔转账，到最后一条威胁。
窗外天亮时，我终于分清了两件事。
婚姻可以结束。
但他欠我的，***一句夫妻情分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