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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姐来找我时,带了一个牛皮纸袋。

“原始记账凭证的复印件。”

她放在桌上。

“那三十一万,是公司向你借的。”

“谁改口,都改不了银行流水。”

我问她:“夏屿没为难你?”

她苦笑。

“让我写情况说明,说当年账记错了。”

“你写了吗?”

“我做了二十几年会计。”

“还没糊涂到替别人背这个。”

她停了一下,又说:“但我可能待不下去了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。

“你的证据先留好。”

“别替我跟他硬碰。”

金姐看着我。

“我不是替你。”

“他今天能让你背,明天就能让我背。”

律师很快发出正式函件,要求保全相关账目。

离婚**和财产方面的材料,也分别递了进去。

我没有把所有聊天记录往网上倒。

律师替我整理了一份说明。

只放与资金、房屋和公开指责有关的凭证。

私人争吵,一句没放。

第二天,发布视频的账号删除了内容。

有供货商联系我核对账单。

有员工把完整视频传了出来。

**没有突然变得温柔,但至少不再只有一种声音。

中介也提交了与夏屿、阮缇的聊天记录。

里面清楚写着,我没有签过委托书。

夏屿让他“先收钱,签字我来办”。

那二十万,不该由我来认。

中午十二点,夏屿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出来谈谈。”

我没有回。

十二点二十,他打来电话。

那时我正在律师办公室,核对财产清单。

“我发消息你没看见?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回?”

我翻过一页纸。

“我在办事。”

他压着气。

“我就耽误你几分钟。”

“把事情写清楚。”

“涉及钱和房子的,发给律师。”

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
“听禾,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程度?”

我拿着笔,没有立即回答。

他继续说:“我最近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
“供货商堵门,员工问工资,连我爸妈都打电话来问。”

“你非得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?”

我说:“你让别人来骂我的时候,觉得我能抬起头吗?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过了一会儿,声音低下来。

“那些视频不是我剪的。”

“但是条件是你开的。”

“让我签字,才替我处理。”

律师抬头看了我一眼,示意我不用继续。

我准备挂电话。

夏屿突然说:“阮缇也是一时糊涂,她怕你真跟我离婚。”

我停住动作。

“她怕的,是离婚以后,你送出去的钱要**清。”

那边彻底安静。

几天后,我申请的部分财产保全措施获准。

阮缇第一次主动来到了老房子楼下。

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喊我下楼。

她站在门口,给我发了一长串消息。

最后一句是:

“我们十几年的感情,你真要一点都不留?”

我隔着窗看见她。

忽然想起我妈抱着电饭锅,坐在楼梯口的样子。

那时候,她怎么没想过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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