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醒来时，天刚蒙蒙亮。
我下意识摸向腹部。
“孩子呢？”
护士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将死亡记录放在我面前。
孩子出生时重度窒息。
抢救四十七分钟，始终没有恢复心跳。
“如果早一点手术呢？”
护士沉默片刻。
“或许能救回来。”
“早多久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只差十分钟。
我麻木的开口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护士点头。“手术结束后，我给顾主任发了信息。”
可顾言川没有来。
打开手机，他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：
乔妍产后情绪不稳定，我晚点过去看你。
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闺蜜林澜带着医生和转运人员冲了进来。
她显然是连夜从1000公里以外的老家赶来的，拖着行李箱，风尘仆仆。
“晚晚。”看见我的那一刻，她脚步猛地停住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她小心握住我的手，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经过VIP产房时，房门半开着。
乔妍抱着孩子靠在床头。
顾言川坐在旁边，正在替她喂水。
他们谁都没有看见我。
林澜走过去，想推**门。
我拉住她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要的是离开，跟他们再无瓜葛……
临近中午，乔妍终于睡着。
顾言川这才回到我的病房。
推门时，他便开始开口解释。
“晚晚，乔妍昨晚一直害怕，我才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病床已经空了。
属于我的东西也全部消失。
他愣了几秒，叫住门外的护士。
“苏晚呢？”
护士回头，“顾主任，您**上午就转院了。”
顾言川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她刚做完手术，为什么没人通知我？”
护士迟疑，“我联系过您啊。您说，等乔小姐情况稳定后再处理。”
顾言川看向空着的婴儿床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孩子呢？”
护士安静了几秒，“您出手术室以后没看消息吗？抢救结果昨晚就发给您了。”
“孩子因重度窒息，抢救无效。”
“没能活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