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老夫人的寿宴上，姜明月坐在父亲身侧，我的位置却被安排在末席。
几位族人围着她夸赞，说她容貌端正，才情出众，这才配做侯府门面。
话题转到我身上时，只剩几声叹息。
“清禾这孩子福薄，身子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好，往后侯府终归要靠明月撑着。”
宋承安站在姜明月身后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姜明月端起我桌上的桂花酿。
“姐姐身子弱，这杯酒我替你喝，也算给祖母尽孝。”
酒刚咽下，她便捂住腹部倒在父亲怀中，口中吐出鲜血。
贴身丫鬟立刻扑向我，从我的袖袋里翻出一包毒粉。
“侯爷，是大小姐下的毒！”
满堂目光全落到我身上。
父亲二话不说，抬手便掀翻了我的桌案。
“姜清禾，明月处处让着你，你竟敢在宴席上害她！”
“方才她的丫鬟碰过我。”
那丫鬟给我添酒时，宋承安就站在旁边。
我望向他：“你看见了，对吗？”
对上我的视线，他沉默片刻。
“属下只看见明月小姐喝了大小姐的酒。”
父亲命人将我押去祠堂，又让宋承安**听雨阁。
床榻下很快被翻出同样的毒药。
青黛扑过去护住母亲留下的箱子，却被宋承安反手扣住手腕。
“放开她，那是我母亲的遗物！”
呵斥声未落，便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青黛疼得跪倒在地，宋承安仍将她押在箱前。
“一个下人也敢阻拦**，大小姐素日太纵着她了。”
“宋承安！”
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。
宋承安放开人，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属下奉侯爷之命办事，大小姐若管不好身边人，早晚还会惹出祸端。”
父亲赶来后看见搜出的毒粉，当场下令杖责青黛三十。
她的手已经断了，再挨三十杖，只怕命也保不住。
板子将要落下时，我跪在父亲面前。
“毒粉从我院中搜出，若要罚，我替她领。”
“小姐，不能！”
青黛被人按在地上，哭着挣扎。
父亲答应得很快，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第一板落下，旧伤跟着裂开。
到第五板时，宋承安终于向前走了一步。
姜明月伸手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承安，她要害我，你还想护着她？”
那一步终究停住了。
第八板落下时，他转头吩咐行刑的人：
“大小姐身子弱，轻些。”
第十板后，我失去了知觉。
醒来时，青黛守在床边，断腕只用两块木板简单夹着。
“小姐，那位稳婆就关在柴房，奴婢听见姜明月的人说，今晚要送她上路。”
我摸向枕下的玄铁令，却空无一物。
青黛哭着告诉我，宋承安搜院时拿走了令牌，已经给了父亲。
正说着，传话嬷嬷走了进来。
“侯爷有令，明日开宗祠，把明月小姐记入先夫人名下。”
“大小姐还得亲手交出母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