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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周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。
楚兮辰看着我的眼神黑沉的吓人，温知予也红着眼眶往他身后躲。
楚老**察觉到不对劲，出声打圆场：
“岁岁丫头别听他们胡说，你才是我认定的孙媳妇。”
“来，到奶奶这来，跟我一起坐。”
收回视线，我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，走过去扶着老**的胳膊。
温知予却受不了这种委屈，故意大声道：“岁岁，不是我针对你，实在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我笑意僵在脸上，抬眼看向楚兮辰。
当初我流产大伤元气，他也说要悼念我们的孩子，五年内不愿再有子嗣。
我信了，也跟着守到今天。
却在此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把玉坠握在手里，心底像灌进寒风，冷得我阵阵发晕。
“放肆！”老**拐杖一敲。
“你们竟连私生子都闹出来了，让外人以后如何看我们楚家！”
楚兮辰跪地，倔强地不肯低头，“我已合了知予的望月锁，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。”
老**没说话，只是慈爱地看我一眼。
“好了，楚家的规矩不能坏，只有丧偶，不可退亲！”
我心底涌上一股暖流，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时如坠冰窟。
“你和岁岁婚事提前，等知予把孩子生下来，就挂在岁岁名下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后知后觉刚才她那一眼里复杂的情绪。
抬手摘下玉坠，我笑得嘲讽，“不用了，我没有兴趣养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我是来退亲的。”
玉坠碰到桌面发出脆响，让周围一圈人都慌了神。
老**刚想开口，楚兮辰却道：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面容平静，“那你跟我一起把玉坠放回原位吧。”
我也垂下眼。
也好，就当给我们几年青春，画上一个句号。
我跟着他往前走，经过一个房间时脚步不自觉加快。
楚兮辰却猛地定住，不等我反应，他侧身，将我猛地推进房间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闭合。
碰到熟悉的地板的瞬间，刻在心底的恐惧铺天盖地朝我淹过来，身体控制不住颤抖。
我捂住心脏，大口喘气，眼前不断浮现五年前我撞见楚兮辰**的画面。
他眼底赤红，像一只发狂的野兽，将我一把甩进这里。
我身下像被人生生撕开，倒在血泊里蜷成一团，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。
从那以后，我就对黑暗格外敏感。
这个房间更是连靠近都不敢。
鼻尖似乎又萦绕上浓烈的血腥味，我靠着门板慢慢瘫坐，浑身冷汗直冒。
我用尽全力砸门板，嘶哑出声，“楚兮辰，你先开门，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。”
门外一片死寂。
但我知道楚兮辰还在。
他习惯这样。
不解释、不在意、不回应。
就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，冷眼看我崩溃发疯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楚兮辰声音闷沉，“岁岁，你太任性，因为一点小事忤逆奶奶。”
“甚至敢拿退亲威胁。”
我拼命扣紧门缝，木刺扎进指尖，鲜血一滴滴往下淌。
外面楚兮辰还在继续：“这里无人打扰，你好好想想楚家的规矩。”
“等你学乖了，我自会来接你出去。”
我意识越来越昏沉，手肘撑着地面，“楚兮辰，我不嫁你了。”
楚兮辰嗤笑，语气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，“岁岁，别说气话，我都是为你好。”
若是以前听到这话，我肯定会内耗反思许久。
现在却只觉得心底平静到麻木。
脚步声渐渐走远。
我咬破舌尖勉强维持清明，扶着墙慢慢起身。
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裹紧指节，我手握成拳，死死盯着对面墙上的旧窗户。
这次，我不想学什么破规矩了。
下一秒，蓄力猛冲，拳头砸破玻璃，我也顺着惯性飞出去。
下意识闭眼，却摔进两个温暖的怀抱，“没事吧岁岁，你吓死妈了！”
“幸亏我和**把你接住了！”
我眼泪不自觉往下流，“爸妈，我们现在就走，好不好？”
爸爸一句话都没多问，上车就开往机场。
车窗外风景不断倒退。
我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楚兮辰，希望我们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