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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阿妈搀扶着,一步步走到了木屋前。
脚下的路从平整的青石板变成了碎石和泥土,空气中有松木的香味。
引路的执事停下脚步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这位是北山祖墓的管事,周婶,往后你有什么事,都归她管。”
脚步声从台阶上走下来,落地有力。
她顿了顿,似乎在打量我。
“这里都是身有残缺之人,每日做好祭拜和清扫。”
“守好自己的本分,不会有人为难你。”
木门被嘎吱推响,艾草香气扑面而来,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。
阿妈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。
“多谢您,让您费心了。”
周婶没有接话,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。
“被褥是新的,灶台上有火折子和干柴,水缸在后院。”
“缺什么,明天跟我说。”
我摸到桌上的粗陶罐子,里面插着新鲜的野花。
大概是周婶随手放的,想让这间屋子看起来不那么冷清。
我站在屋子中央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这间陌生的小屋,竟然比我预想中要温暖得多。
阿妈扶着我在床边坐下,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欣慰。
“比阿妈想象的好,至少没人再说闲话。”
我覆在阿妈手背上,安抚性地拍了拍。
“阿妈,一切都会更好的。”
第二日清晨,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。
我摸索着穿上外衣,推开木门。
晨风迎面扑来,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清冽气息。
“眠眠,今天吃菌菇粥,是阿妈到山上刚采的。”
嘴中尝到的是菌菇的鲜香,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旁响起。
“你是新来的姑娘?”
我微微一怔,循着声音的方向偏头:“对,我叫苏照眠。”
对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,脚步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我叫沈砚之,住在你左边的木屋里,昨天听周婶说今天会来新人。”
“我会一些医术,平时有什么头疼脑热,可以找我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传来几声吃吃的笑。
“沈大夫,你可从来没对我们说过这种话。”
“昨天我扭了脚找你讨点药油,你还让我自己去后山采艾草呢!”
我虽看不见,却能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轻松和暖意。
这些人彼此熟络,玩笑开得自然,显然是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而沈砚之被她们打趣,也没有恼,只是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你们这些人,尽在人家面前拆我的台。”
我心头微微一动。
“沈大夫,我能不能向你请教医术?”
“你想学医术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意外,却没有轻视,“为什么?”
我垂下眼睛,指尖摩挲着袖口粗糙的布边。
“因为我不想永远做被人照顾的人,我想要以后的人生多些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