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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陆靳言师傅去世后,他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,纪舒窈又怀孕,只能辞去工作,在家全职照顾陆靳言和舟舟。
他说他会让许怜儿打生活费。
每月雷打不动一千块。不是陆靳言口中的三万。
纪舒窈从没计较过。
也不想计较了。
从前纪舒窈还能感觉到心痛,会进去跟他大闹一场。
可现在,她已经学会平静接受了。
她管爸爸借了钱,用三天时间给舟舟办葬礼,又买下一张机票。
直到葬礼结束,陆靳言才出现。
“你给舟舟办葬礼,怎么不叫我?”
“为什么要叫你?”
“我是舟舟的父亲。”
纪舒窈没说话。
在这里,她不想跟他吵。
哪个父亲会不关注人质的生死,刺激歹徒,只为救一只猫呢?
这些记忆在纪舒窈脑中挥之不去。
“给你,”陆靳言将一份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递给纪舒窈:“今天是舟舟生日,替我带给他。”
“我还有点事,得先走。”
纪舒窈已经习惯了,每次有案子时,他就会这样突然跑开。
他们婚礼是。
她生舟舟时也是。
把宾客尽数送走后,她留在墓园,替舟舟拆开蛋糕。
纪舒窈看着蛋糕,心口发闷。
舟舟活着的时候,陆靳言从来没有主动买过一次蛋糕。
所有生日,都是她一个人挑款式,一个人给孩子过生日。
她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甜得发腻。
她靠在墓碑上,像无数个哄睡的夜晚那样给舟舟讲故事。
讲着讲着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等她再醒时,周遭陷入一片死寂。
这里不是墓园。
她被绑在天台上,冷冰冰的刀子正抵着她脖颈。
她胳膊和腿上有不少拖拽时造成的擦伤,但此时纪舒窈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。
恍惚间,她的视线渐渐清晰,她看到不远处站着陆靳言和许怜儿。
她嗓音沙哑:“陆靳言,这怎么回事?救救我......”
闻言,陆靳言看过去,视线在纪舒窈身上停留了两秒,继而转到许怜儿身上。
他拍拍许怜儿的肩:“我在旁边,你不用怕。大胆和绑匪谈判。”
纪舒窈终于明白,她被绑架了!
这怎么可能?她在京市认识的人并不多,也没有招惹过谁,不可能被绑架!
许怜儿点点头,她站在对面,声音听着柔弱,话却一句句带动绑匪的火气。
“你这样根本达不到目的,你以为拿人质要挟就能如愿?”
绑匪被她几句话撩得情绪暴涨,手上力道一重,刀身压得纪舒窈呼吸一滞。
纪舒窈浑身发抖,身上擦伤被汗水浸得刺痛,死亡的恐惧死死攥住她。
她真的以为自己今天活不下去了。
她艰难转头,看向陆靳言。
“我从来没有收到那笔三万的生活费,谅解书,我也从来没见过。”
“陆靳言,如果我死了,你有空多去看看舟舟。”
“别让舟舟一直等你。”
说完,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且戏谑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