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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许怜儿。
她捂着嘴,眉眼弯弯,半点没有刚刚谈判的紧张怯懦。
“不好意思啊舒窈姐,我真的忍不住。”
“你刚刚认真交代遗言的样子,太好笑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得意:“这场绑架是假的呀,是我的实战模拟考核。”
话音落下,方才凶狠的绑匪瞬间松了力道,收了刀,一脸无奈地摘下头套。
是陆靳言单位的同事。
他无奈摊手:“怜儿,说好不能笑场的。行吧,这次算你通过,下次绝不给你走后门了。”
周围工作补光灯瞬间亮起,隐蔽的摄像机全部露出来。
真相轰然砸进纪舒窈的脑海里。
她吃完陆靳言送来的蛋糕就晕了过去。
原来他在蛋糕里放了***。
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帮许怜儿欺负她。
忘记她的丧子之痛。
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陆靳言走到她面前,伸手观察她的伤。
“伤口疼吗?”
她下意识避开陆靳言的触碰。
陆靳言撤回悬在半空中的手:“舒窈,我知道你生气,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。”
“但人质都是不知实情的,这样才能发挥到最好。我会补偿你。”
补偿?
纪舒窈狼狈起身:“不用,陆靳言,你不欠我的。”
这句话陆靳言曾经说过。
在她找陆靳言要三万块,给舟舟办葬礼的时候。
陆靳言手一顿。
“你无非就是吃醋,觉得我不肯给你三万块,却转头花三百万给许怜儿铺路。”
“舒窈,你和她不一样,她的前途似锦,你是家庭主妇,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。”
纪舒窈嘲讽地笑了声。
她摇摇头,眼底是对陆靳言的失望至极。
等今晚之后,陆靳言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纪舒窈回到他们曾经的家。
是他们结婚时的婚房,但陆靳言已经许久没回来住过。
一个月前,爸爸主动打来那通电话,说要帮她走离婚手续时,纪舒窈是舍不得陆靳言的。
那时她对他尚且还抱有一丝幻想。
她将所有的程序都写给了小优这个机器人。
它是纪舒窈大学毕业那年,陆靳言和她一起完成的毕设作品。
这个机器人她倾注了不少心血,它的程序是被纪舒窈设定过的。
如果陆靳言十点以后回家,就是去应酬了,记得提醒他吃解酒药。
注意每天的天气预报,提醒陆靳言增减衣物。
卧室门记得留个门缝,陆靳言有轻度幽闭恐惧症。
这程序纪舒窈设定了好几年,但陆靳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也就从没派上用场过。
她收回思绪,取出护照,还有那张全家福。
是舟舟两岁时拍的,但陆靳言不许她摆在家里。
他不让摆,是怕许怜儿看到想起自己的父母,所以家里从没摆过全家福。
纪舒窈拿出剪刀,耐心将所有合照里陆靳言的脸一一裁掉。
墙上空空荡荡的位置,最后只挂满了她和舟舟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