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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既明开始躲许薇。
后来许薇告诉我,她第三次被拒绝后,堵进了他办公室。
“周老师,我做错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“工作发邮件。”
“团团生病呢?”
“找宠物医院。”
许薇站了很久:
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周既明终于抬头:
“以前是以前。以后注意影响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嫂子让你这么做的?”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她一搬走,你突然知道自己结婚了。”
周既明脸色沉下来。
许薇却继续问:
“你要是真的那么爱她,为什么以前我每次叫你,你都来?”
这一句把他问住。
“我失恋,你陪我喝酒,猫丢了,你陪我找,客户灌我酒,你来接。”
“你每次都来,我当然会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周既明冷声道:
“我一直只把你当同事。”
“可普通同事不是这样的。”
许薇擦掉眼泪。
“嫂子会自己挂号,会自己修灯,连你胃疼的药都是她提前放好的。”
“她越不麻烦你,你越觉得她可以等等。”
“我一哭,你就来,她不哭,你就当她不会疼。”
周既明脸色难看:
“说够了吗?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
许薇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不理我,也不全是为了尊重她。”
“你还是在拿我做交换。”
“你觉得把我推出去,她就应该回来。”
那晚,周既明给我发消息。
以后她的私事我不管了。
过了十几分钟。
真不管。
快十二点,又一条。
这次总算我做对一件事吧?
我回:本来就该这样。
他很久才回。
温棠,你现在是真难哄。
看到这句话,我忽然觉得许薇说得很准。
他还在想怎么把我哄回去。
而不是我为什么会走。
母亲正式换助听器那天,周既明一早就在楼下等。
医院里要做几轮测试。
母亲听不清医生的问题,他就蹲在旁边,一句一句慢慢重复。
以前他最没耐心。
可同一句话,母亲问了四遍,他一次都没催。
调试最后一个音量时,医生让母亲正常说话。
她还是习惯性压着嗓子,下意识看向周既明。
他也看着她。
几秒后,他说:
“妈,您喊也行。”
母亲愣了:
“你以前可不爱听。”
“以前有病。”
一句话把医生逗笑。
我也没忍住弯了下嘴角。
周既明几乎立刻看见。
出了诊室,他眉梢都松了。
“中午吃粤菜?附近那家我订了位置。妈不能吃辣,你胃最近也不好。”
吃完饭,他看着我,带着点从前的得意。
“怎么样,今天周先生表现还行吧?”
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他立刻察觉:
“又怎么了?”
我问:
“你刚才是不是觉得自己加分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笑了,所以你觉得我开始原谅你。”
“你陪我妈看病,觉得自己表现不错。你跟许薇划清界限,问我算不算做对。”
周既明脸色沉下去:
“我想让你回来,有错吗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我做这些有什么问题?”
“也没问题。”
“那你到底在挑什么?”
他终于恼了:
“我跑一上午,饭也订好了,我连一句好都不能讨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看,你还是在讨。”
他一下没声。
“你把不联系许薇当一分,陪我妈看病一分,给我买吃的一分。”
”等攒够了,就觉得我应该回来。”
“可我不是你做题后的奖品。”
很久,他才低声问: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这一次,没有火。
只有茫然。
我说: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气笑:
“你不知道,那我怎么改?”
“周既明,我现在没有要求你改。”
“你要变好,是你的事,不是为了把我换回来。”
他的脸一点点白下来。
“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?”
“不是没用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只是未必跟我有关。”
那天晚上,他只发来四个字。
妈听得清。
我回:
嗯,谢谢。
这一次,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