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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一日。

港城到处都是国旗。

沈砚把仪式定在船厂旁的旧码头。

这三天,他真的没离开我。

许宁的电话不接,信息不看,医院通知也全部转给护工。

晚上我喘不上气,他守在床边到天亮。

我甚至真的想过——

也许这次不一样。

出门前,他把手机调成勿扰,只允许我的号码打进来。

红灯停下,他把我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。

“今天不许想别人,也不许想以前。”

“就看着我。”

到了休息室,他把手机交给助理。

替我整理裙摆时,又低声说:

“今天谁都带不走我。”

这句话在我心里停了很久。

仪式开始前,沈砚递给我一只旧铁盒。

大学时的车票、电影票,还有领证那天我写给他的纸条。

沈砚,你只能比我晚死一天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“以前没听话。”

“以后听你的。”

我差点笑出来。

我已经没有以后了。

主持人刚要开场,助理突然跑来。

“沈总,许小姐失踪了。”

沈砚握着我的手没动。

“报警。”

“已经报了。”

助理脸色发白。

“她人在跨海桥护栏外,**不敢靠近。”

沈砚还是没动。

下一秒,助理递来现场视频。

许宁真的站在护栏外,海风吹得裙摆乱飞。

她看着镜头。

“沈砚,你别来。”

“你已经不是我的紧急***了。”

“今天是你和见微的日子。”

“我只是突然发现......”

“以后真的没人管我了。”

沈砚盯着屏幕许久。

“让**救她。”

助理愣住。

他握紧我的手。

“我不过去。”

“今天我只陪见微。”

这是四年来,他第一次把我明确放在别人前面。

我心里那块早该死透的地方,竟然真的疼了一下。

也许,这一次他真的会留下。

就在这时,视频里突然传来尖叫。

许宁脚下一滑,半个身体瞬间翻出护栏。

镜头剧烈晃动。

**冲过去,她却哭着挣扎,身体又往外坠了一截。

沈砚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
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
他还是没有立刻松开我。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

三十秒。

然后,他转头。

只叫了一声:

“见微。”

我心里刚刚亮起来的那一点东西,彻底灭了。

我替他抚平领口,摘下他胸前那朵白玫瑰。

“去吧。”

他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可身体已经朝出口偏过去。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再不去,她真掉下去怎么办?”

终于有人替他找好了理由。

沈砚猛地抱紧我。

“一个小时。”

“最后一次。”

又是一个小时。

我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转身冲**阶。

哥哥在后面怒吼:

“沈砚!今天走了你就别回来!”

他没回头。

车很快消失。

整个会场死一样安静。

主持人握着话筒。

“林小姐......要不要等新郎回来?”

我低头看着那朵白玫瑰。

“不等了。”

我摘下头纱,把婚戒放在沈砚原本站的位置。

“仪式取消。”

然后,一个人走完剩下的红毯。

走到尽头时,港口外刚好升起国庆烟花。

四年里,我第一次真正觉得结束了。

不是因为沈砚回来了。

而是因为我终于不等了。

我坐车去了医院。

只给哥哥发了一条消息。

别告诉沈砚。

让他把那边处理完。

换上病号服时,我还能自己站着。

护士问:

“家属什么时候来?”

我摇头。

“没有家属。”

话音刚落,胸口猛地收紧,空气像一下被抽空。

我扶住床沿。

下一秒,鲜血喷在雪白床单上。

晚上十点十七分。

跨海桥。

沈砚赶到时,许宁已经被消防员拖回护栏内。

没有死,甚至没有受伤。

她哭着解释:

“我没想真跳。”

“我只是突然害怕,以后没人管我。”

沈砚没听完。

转身就走。

上车后,他疯狂给我打电话。

第一通没人接。

第二通、第三通,依然没人接。

直到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
他秒接。

“见微,我马上回来。”

那边安静两秒。

护士开口:

“请问是沈砚先生吗?”

“林见微女士于二十二点十四分抢救无效,确认死亡。”

沈砚僵在驾驶位。

护士继续说:

“她留下了一枚婚戒,还有一句话。”

他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“什么?”

“**个愿望。”

“希望沈砚,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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