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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抢救了三天三夜。
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研究所打去电弧。
“**,我是许清棠。”
“之前的邀请,我接受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,扔进垃圾桶。
顾淮川。
这一次,不会过去了。
研究院那边很快替我联系好了国外的康复医院。
妈妈虽然一直没有醒,但情况暂时稳定,可以进行医疗转运。
出发前一天,我把这些年留在顾家的东西全部清理了一遍。
婚纱、请帖、情侣合照还有我们一起给孩子买的小衣服。
那件米白色的婴儿服还是顾淮川亲自挑的。
那时候他把衣服贴在我肚子上,笑着说:“以后宝宝像你,我负责宠你们两个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最后连同那枚订婚戒指一起,最后全部留在了垃圾桶里。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,我透过舷窗看见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越来越小。
爸爸葬在这里。
六个月大的孩子也埋在这里。
我曾经最爱的人,同样留在这里。
可奇怪的是真正离开的这一刻,我竟然没有哭。
我低头替妈妈掖好毯子。
“妈。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。我们好好活。”
到了国外以后。
研究院给我留了职位,我却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妈**康复上。
每天早上陪她晒太阳,下午去实验室处理数据,晚上回到公寓给她擦身体、读以前她最喜欢的书。
直到第三天,妈妈第一次动了手指。
医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相信。
我扑到床边哭着抓紧她。
她艰难睁开眼,看着我看了很久。
第一句话却是:“清棠……孩子呢?”
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妈妈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没有再问。
只是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,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没事。妈还在。”
那天我趴在她床边哭了很久。
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。
而国内。
顾淮川在三天后才发现我走的。
那天苏晚晴情绪终于稳定,他回到医院,本来想找我谈谈。
甚至路上还买了我以前最爱吃的栗子蛋糕。
病房门推开。
里面却已经换了新的病人。
他皱起眉:“许清棠呢?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“许小姐前几天已经替母亲**转院了。”
“转去哪?”
“国外啊。”
顾淮川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。
“什么!?什么时候回来?”
护士摇头:“她**的是长期医疗转运,应该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怎么可能!
他急的立刻回了家,可是家里也没有我的踪迹,甚至卧室衣柜空了一半。
唯独垃圾桶里,放着一只熟悉的戒指。
旁边还有一张病历单。
他俯身捡起来。
目光落在最上面几行字。
妊娠二十四周。外伤性流产。患者**严重受损,后续自然受孕概率极低。
顾淮川的手骤然僵住。
那天雨里我躺在地上裤腿全是血。
他明明听见我喊过一句……“我的孩子。”
可他当时一直抱着苏晚晴,全然没有把我的情况放在心里。
后来医院里,他也看见过我满裤子的血。
顾淮川难以呼吸,只能死死攥着那张病历。
直到旁边保姆低声说:“许小姐走之前,还让我把婴儿房里的东西都处理掉。”
顾淮川猛地闭上眼。
“立刻给我订票!我要去找她。”
他嗤笑一声,眼里满是执拗:“想离开我?绝对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