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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倚在门口看我笑:

“哟,还捡呢?”

“玻璃碴子都当个宝,跟你那个死奶奶一个德行。”

我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她。

“不许说我奶奶!”

姐姐冷笑一声:

“我说错了吗?死老太婆从小就偏心你,死了都要留给你糖吃。”

我头脑一阵发热。

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撞向她。

沈昭宁猝不及防被重重摔在墙上,她愣了两秒尖叫出声:

“妈!她打我!!”

下一秒,我的头发被狠狠扯过。

妈妈眼眶猩红地瞪着我:
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
“敢打你姐?!”

头皮被扯得生疼,我没有躲。

“让她跟奶奶道歉。”

妈妈扬起手,一巴掌接一巴掌落下来:

“给你姐道歉!”

嘴角破了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
我盯着她,一字一字:

“她骂奶奶!该道歉的,是她。”

妈妈气得浑身发抖,扭头喊:

“昭宁,拿衣架来!”

“今天我不打断她的腿,我就不是**!”

爸爸这时走进来,他皱眉看了一眼屋里:

“好了好了。”

“明天就走了,不收拾行李,在这儿干什么?”

哥哥倚在门边冷笑:

“她都学会**了,难道不应该教训一下?”

爸爸脸色一沉:

“那是该罚。”

妈妈打累了才松开我。

“去,帮我们把行李收拾好。”

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全身,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。

客厅的灯全亮着。

四个行李箱摊开在地。

哥哥的箱子里是崭新的滑雪服、护具、八千八的雪靴、专用户外手表,一件一件码的整整齐齐。

姐姐的箱子塞得合不上。

三条新裙子,两套化妆品,卷发棒,小首饰盒,还有妈妈给她新买的风衣。

箱子里放了晕车药、肠胃药,一小包她爱吃的话梅。

爸爸的箱子最利落,但夹层里是给哥哥带的现金,一沓一沓,用橡皮筋捆着。

这么多东西,没有一样属于我。

从进不去家门那时,我就知道。

这个家,早就跟我没有关系了。

默默地替他们收拾好一切,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杂物间。

门缝里传来他们的说笑声:

“罚也罚了,打也打了,这不照样乖乖收拾行李?”

“她啊,离不开这个家,也离不开我们。”

爸爸呷了口茶:

“小孩子家,晾她两天就老实了。”

“离了这个家,她吃什么,喝什么,拿什么交学费?”

姐姐笑出了声:

“从小到大,她哪次不是哭着闹一场,第二天又自己凑上来?”

哥哥冷笑:

“这几天不能让她闲着,一不干活她就浑身**。”

门缝里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一家人的说笑声,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
笑声穿过门缝,一刀一刀,扎在我心口。

原来在他们眼里,我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。

我攥紧拳头。

行。

那我就走给你们看。

走到你们谁也够不着的地方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帮他们把四个大大的行李箱搬下楼。

车窗降下来,妈妈难得和颜悦色:

“随随,我们走了。

“你记得把刚才跟你说的家务都做完,回来我要检查的。”

我只是点点头,笑得空洞。

他们走后。

我回到杂物间,拖出收拾好的行李箱直奔机场。

七天后,一家四口拖着行李箱回来了。

“随随,出来拿行李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门一开,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。

水槽里堆满了没洗的碗,到处都是猫屎。

妈妈火冒三丈:

“死丫头把家造成这样,人死哪儿去了?!”

然后,她看到桌上的字条,瞳孔猛地一缩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:

这个家,我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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