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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娇娇追了出来,一把拉住车门。

“沈总,刚才是我说错话了。”

眼泪几乎下一秒就掉了下来。

“我不该在客户面前提姜总。”

“我就是……替您觉得委屈。”

沈砚没看她。

车娇娇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沈总,您是不是嫌我哭得太多了?”

“你哭得不多。”

沈砚终于抬眼。

“你哭得太准了。”

车娇娇愣住。

“该哭的时候,一滴不少。”

“不该哭的时候,一滴没有。”

她脸色瞬间白了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临江项目的负责人,我会重新和客户确认。”

沈砚打断她。

“负责人只会是姜予安。”

“另外,明天去人事办手续。”

车娇娇猛地抬头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被辞退了。”

她死死地抓住车门。

“就因为我刚才说错一句话?”

“我项目做不好,我可以学,我哭得多,我也可以改。”

她眼泪越掉越凶。

“可您以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我难受的时候,您让我哭。”

“我委屈的时候,也是您说不用忍着。”

“现在姜予安走了,您就突然觉得我哪儿都不对了?”

沈砚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车娇娇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她有什么好?”

“她连眼泪都不会为您掉。”

“她根本就不需要您,也根本没那么在乎您!”

沈砚猛地转过头。

那一眼冷得车娇娇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放手。”

她指尖一僵。

车门在面前重重关上。

车娇娇站在原地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
看着那辆车的身影,她咬紧牙想,男人都一样,哄一哄就回来了。

回去的路上,沈砚心口空得厉害。

他伸手去抓,***都没抓住。

可他很快又替自己想好了。

临江还给我,署名改回来。

情绪复盘的规矩也废掉。

如果我还生气,他可以道歉。

七年的感情,哄两句就好了。

沈砚几乎是一路快步上楼开了门。

鞋柜里的拖鞋不见了。

往里走。

茶几上的花已经枯了。

冰箱门上那张提醒他吃早饭的便利贴,也没了。

沈砚脚步越来越快。

他推开卧室门。

衣柜空了一半,梳妆台空了。

我存在过的痕迹,全都消失了。

沈砚立刻拨打我的电话。

可始终无人接听。

他转头打给人事。

”姜予安的离职为什么办了?”

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
“沈总,签过人才培养协议。”

“新公司承担了全部违约金,走的是人才引进通道。”

“您……不知道吗?”

沈砚没再说话。

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,他都不知道。

沈砚伸手撑住床沿,指腹忽然碰到一个硬物。

他低头。

一本巴掌大的黑色本子。

沈砚拿起来。

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,我不敢哭。

我对不起外婆,请不了假,见不到她最后一面。

这次生日,他还是没来,希望七周年他可以来。

沈砚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
原来,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眼泪。

全在这里。

直到某一页,他的手忽然停住。

我好像怀孕了,高兴得一晚上没睡,想请假去医院确认,被他说了。

沈砚瞳孔骤然缩紧。

他慌乱地往后翻。

10 月 11 日,孩子没有了。

沈砚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。

手开始发抖。

我只留下了这一句话。

从怀孕,到失去。

我一次都没有告诉他。

沈砚忽然想起那段时间。

我脸色总是很白。

吃饭也少。

有天凌晨,他醒来,看见我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
他问了一句怎么了。

我说没事。

那时候他还觉得满意。

觉得我终于学会了自我消化情绪。

不再什么情绪都拿来烦他。

沈砚捏紧那本日记。

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
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。

我不是没有情绪。

也不是不会哭。

我只是记住了,难过的时候,不要来找他。

窗外灯火通明。

屋里只剩下心碎的声音。

这一次。

他终于意识到。

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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