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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新加坡第十一天,会议室里有人哭了。
刚转正的小姑娘发错了报价单。
销售总监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还哭?”
“几千万的项目,你赔得起吗?”
“上班带脑子了吗?”
“信不信,我一句话让你滚?”
女孩低着头,肩膀发抖。
满屋没人敢说话。
我坐在主位上,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。
那时沈砚总告诉我。
“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,你要是哭出来。”
“立马从这里离开。”
后来我真的学会了隐忍。
可却没换来任何结果。
我合上文件。
“项目受影响了吗?”
总监一顿。
“现在没有,不代表……”
“那就是没有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据我所知,她四分钟内撤回文件,十分钟内补发正确版本。”
“客户没投诉,进度没耽误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发十分钟脾气,是在解决什么?”
会议室彻底安静。
他脸色难看。
“姜总,我带团队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带团队,不是羞辱下属。”
他刚要反驳。
我拨通人事电话。
“按失职处理,今天让他离职。”
散会后,我把纸巾推给女孩。
原来允许一个人难过。
真的没那么难。
下午,助理敲门。
“姜总,有家公司谈合作。”
“对方指定见您。”
我拿起文件过去,推门的一瞬间。
脚步停了半秒。
沈砚坐在长桌尽头。
他瘦了很多,衬衫袖口皱着,眼下一片青黑。
看见我,他怔了几秒。
“予安,你变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沈总,谈项目吧。”
他滚了滚喉咙,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。
十九张请假单。
全部补了签字和盖章。
“我在你抽屉里找到的,我全都签字盖章了。”
“以后你想去哪儿,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当年求都求不到的东西。
现在整整齐齐摆在我面前。
我却只觉得荒唐。
“沈砚,过期的假,请不了了。”
他的手僵住。
“予安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临江署名改回来了,那条规矩我删掉了。”
“车娇娇也被我赶走了。”
他声音低下来。
“跟我回去,好不好?”
“以后你想哭就哭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我看着他,浅笑一声。
“托你的福,我现在不会哭了。”
沈砚脸色一白。
“予安……”
“沈总。”
我把请假单推回去。
“控制一下情绪。”
“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随后翻开合同。
“贵司这次合作方案的核心优势是什么?”
沈砚看着我,没有出声。
我等了十几秒。
合上文件。
“看来沈总今天没有准备好。”
走到门口时,助理正好迎上来。
我没有回头。
“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