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录音传遍村子后,许家彻底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。
有人说父亲糊涂。
有人说母亲偏心。
也有人感慨,难怪许家这铺婚炕年年裂,却从来没有查出原因。
族老第二天便召集全村,到祠堂重新议事。
贺沉舟也被叫了过去。
林晚晴没有出现。
她留在家里照顾孩子。
我和周淮安一起走进祠堂时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族老坐在上首,手边放着我的手机录音。
“许家,你们还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父亲站在堂下,沉默许久。
最后,他低声说:
“炕是我们动的。”
“第一年是我堵了烟道。”
“第二年是我让老大砸了炕面。”
“第三年,是**往灶膛里泼了水。”
村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有人忍不住骂道:
“那可是亲闺女!”
“就为了一个带孩子的外人?”
母亲哭着解释:
“晚晴从小在我身边长大。”
“她没有父母,带着孩子太可怜了。”
哥哥也低着头。
“沉舟说,只要再拖几年,等晚晴安稳下来,就会娶许穗。”
我看向贺沉舟。
“是这样吗?”
贺沉舟沉默片刻。
“我确实想过等她们安顿好,再和你成亲。”
我轻声问:
“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?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你没有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替我决定,我可以等几年。”
“却没有一个人问过,我还想不想等。”
族老看向贺沉舟。
“她等你七年,你为什么不早些说清楚?”
贺沉舟攥紧拳头。
“我有责任。”
“晚晴的两个孩子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,祠堂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我将那两份出生证明放到桌上。
“第一个孩子出生在三年前。”
“第二个孩子的预产期,是今年。”
“贺沉舟,你早就做完选择了。”
“你只是想让我一直留在原地,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头。”
他低声说:
“孩子不能没有父亲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尽好父亲的责任。”
“但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做孩子的母亲。”
“更没有资格让我一边替你等,一边看着你和另一个女人成家。”
贺沉舟脸色难看。
“我从来没说过要娶她。”
“可你为她毁了三年的婚炕。”
“你让她住进我房间。”
“你让她的孩子叫**爸。”
“你和她过日子的时候,已经把自己放进了她的家里。”
“现在不过是少一张婚书而已。”
他彻底说不出话。
族老又看向周淮安。
“周家的炕已经烧足七夜,炕面无裂,烟道无堵。”
“按祖规,提亲有效。”
“只要许穗愿意,谁也不能拦。”
周淮安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若不愿意,我今天就带你走。”
“这里的规矩,不该成为绑住你的另一根绳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烧足七夜,却没有用炕火逼我嫁他。
于是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开口:
“我愿意。”
“不是因为祖规。”
“也不是为了报复谁。”
“是因为周淮安愿意让我做自己的选择。”
族老点了点头。
“那便择日成亲。”
贺沉舟忽然站起来。
“她还没有和我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