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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露被调去档案室后，日子确实安静了几天。
整理纸张这种事，连脑子不太灵光的人都做得来。
她要是还敢追到周越礼面前说不会，恐怕连这份闲职也保不住。
不过秦她起初还会借故跑来楼下，说自己抱不动资料。
周越礼让她找行政借推车。
她又说电脑卡。
周越礼让信息技术部去看。
她再说档案室冷。
周越礼终于冷了脸，说她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，就回老家。
秦露没了声音。
他也不再送秦露回家。
秦露问他能不能顺路捎一段，他让她自己打车，还说现在软件里有一键报警，安全得很。
周越礼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加班到深夜。
但他在家时，手机不时亮起，他瞥一眼，装得一本正经地回复，然后再锁屏。
我不问，也大概猜得到。
周越礼一边敲打她，一边安抚她，今天让她好好干活，明天又许她一点甜头。
在我眼里，他就好像在训一只不听话又舍不得丢掉的宠物，恩威并施，奖惩并行。
真是操碎了心。
我嗤笑一声，坐在餐桌前整理过往项目。
电脑里，文件夹按年份排开，从实习期到独立负责，从基础报表到完整方案。
我把自己历年做过的事，一件件拆开，再重新装进作品集。
直到我把历年工作经历和作品都归档，周越礼才后知后觉地开口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我头也没抬。
“整理履历。”
他眉头动了动。
“整理履历做什么？”
我合上文件夹，抬眼看他。
“这家公司的发展前景，已经配不上我了。”
“我要换公司。”
他脸色立刻沉下去，但还是忍住了争吵的冲动。
“为什么不和我商量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首先，这是既定事实。”
“商量再多，这家公司也留不住我了。”
“而且，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待在我身边？”
“我准备资料的时候，你难道半点没看见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没问的。”
他哽住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其实我早就知道。
这些日子，他们虽然没见面，可联系一点没少。
过了半晌，他才重新开口。
“你想去哪家公司？”
我眼神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笑了笑。
“奇兰。”
“最近势头最盛的那家，他们猎头联系过我，我正在了解。”
他像是想起什么，眼神一变。
“你发小不就在那里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啊，我当初介绍了猎头，人家自己干得很好，都做高层了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不甘，但转眼又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“那也好。”
“等之后你们忙不过来，我还能直接过去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疲惫。
我很想问他，我们同在这家公司多年，他何曾在我忙得喘不过气时主动搭把手？
我又怎么还会指望你来？
我垂下眼，把最后一份作品归档。
“再说吧。”
但我并不打算推荐他去。
奇兰不缺闲人。
况且他要是真来，可能又要把秦露也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