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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接期里，我依旧做得体面，没打算把烂摊子甩给谁。
秦露却等不及了。
那天下午，她抱着档案盒站在周越礼办公室门口，眼圈红得像刚被人欺负过。
“越礼哥，我真的干不下去了。”
“带我的那个人总是凶我，我连装订顺序都要被骂。”
“我不是不努力，我是真的害怕。”
她哭得可怜，声音压得低，偏偏让我听得清楚。
周越礼靠在门边，眉头皱起，脸上是做给我看的厌烦。
可他没赶她走。
回家后，他叫住我。
“言言，秦露说档案室的人针对她。”
我正在整理资料，语气平淡。
“那就让她去找人事，或者自己辞职。”
“她不是小孩子了，受了委屈可以回家哭，也可以重新找工作。”
他咳了咳。
“她毕竟刚来这座城市不久，认识的人不多。”
“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确实容易慌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给她介绍几个朋友。”
“或者帮她报个社**。”
“再不然，你替她把档案室的活干了也行。”
他脸色僵住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成年人的生活很满，满到连吵架都嫌浪费精力，他也不会想要再来一次。
我交接完最后一天，部门同事请我喝了奶茶。
我抱着纸箱下楼，秦露已经坐在前台。
她翘着腿，脸上挂着那种终于熬出头的笑。
“言言姐。”
“你以后见越礼哥的次数，可能还没我多呢。”
“你会不会难受啊？”
见我没接话，她又凑近了些。
“要不然你把我和越礼哥也带上吧。”
“新公司那么大，总得有几个熟人。”
“我们跟你去，也能给你作伴。”
我看着她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只有一个带人的名额。”
“而且已经给周姨了。”
秦露脸上的笑停住。
“周姨？”
“她一个打扫卫生的，你带她去奇兰？”
我有点好笑地看着她。
“周姨做事仔细，上次行政后勤评优也拿了奖，这样的人，在哪里都受欢迎。”
“你没拿到吧？”
她脸色涨红。
“沈言，你别太看不起人。”
“你不也是靠男人往上爬的吗？”
“我们俩没什么区别，你少在我面前装优越。”
我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。
“谁跟你说我靠男人？”
她仰起脸，声音拔高。
“你和你发小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不就是当初不够格，先把他送过去铺路吗？”
“现在他做了高层，你进去就方便了。”
“可男人还是希望女人依靠自己。”
“你当着越礼哥的面投靠别的男人，是不是太不守妇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