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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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包厢时，裴砚已经把那杯果茶换到了我手边。
我坐下，刚要把杯子推开，裴砚就低声问：
“胃还难受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有点凉，喝不了冰的。”
裴砚眉头微蹙。
林晚棠立刻接话：
“那我让服务员给你换杯热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笑得尽量自然。
“给我倒点白开水就行。”
桌上有人打趣：
“许栀，你这也太养生了吧？今天上岸庆功，喝白水？”
我故意叹气：
“公示还剩最后半小时，我怂，行了吧？”
大家都笑。
裴砚也跟着笑，可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。
林晚棠很快起身出去。
我突然想起短信里还有一句：
别让他们碰你的包。
我的包在身后沙发上。
刚才林晚棠说信封已经放进去了，那她接下来要做什么？
我借着拿纸巾的动作，把包拎到了自己腿边。
裴砚的目光立刻落过来。
“包这么重，我帮你放旁边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抱紧了一点。
“里面有政审材料复印件，我怕丢。”
裴砚笑容淡了半分：
“我还能弄丢你的东西？”
我马上低头，装出疲惫的样子：
“不是，我今天脑子乱。公示没结束，我就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你就是把自己逼太紧了。”
如果是以前，我一定会觉得暖。
可现在，他的手落在我发顶，我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林晚棠带着服务员回来了。
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胸牌上写着“唐”。
她把热水放到我面前时，眼神很快扫了我一下。
那一眼有点奇怪。
像提醒。
我心里一动。
林晚棠故作轻松地说：
“你包放腿上干什么？不嫌累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安全感。”
她嘴角僵了一瞬。
裴砚突然低头看手机，随后像是刚收到消息一样站起来：
“栀栀，我车好像挡住人家了。你跟我下去一下，我喝了酒，不方便动车。”
我的后背瞬间绷紧。
有人说：
“叫代驾不就行了？”
裴砚解释得很自然：
“就挪半米，地下**，堵在出口那儿。”
他说完，看向我。
“你没喝酒，帮我挪一下。”
林晚棠在旁边笑：
“对啊，栀栀技术不是挺好吗？很快的。”
我端起热水，吹了吹。
没有喝。
“我刚才那杯果茶碰过嘴，不确定有没有酒味。保险起见，我不碰车。”
裴砚盯着我。
林晚棠的笑也挂不住了。
我抬头看他们，故意眨了眨眼：
“干吗？公示期最后半小时，我谨慎一点不行吗？”
裴砚很快恢复表情。
“当然行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，语气更温柔：
“那你陪我下去看看，我找保安挪。”
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我留在这里。
留在包厢，我可能会联系外界。
下去**，他们才有机会继续做局。
我低头看时间。
二十三点四十一。
还有十九分钟。
我不能拒绝得太明显。
我把旧手机从包里摸出来，假装看消息，又像没电一样皱眉。
“这破备用机又卡了。”
说着，我随手把它丢到身后沙发缝边。
但录音已经打开。
“走吧。”
裴砚松了口气。
林晚棠也跟上来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故意落后半步，冲那个叫唐的服务员低声说：
“麻烦你，今晚这个包厢和走廊监控别覆盖。我可能会需要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随即很轻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