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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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**很空。
快到零点，餐厅这栋楼里已经没多少人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裴砚走在前面，按了车钥匙。
不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亮了灯。
车并没有堵路。
旁边的位置空得很。
我心口一沉。
裴砚却像没看见一样，转身对我说：
“就那辆，你上去往后倒一点。”
林晚棠站在我右侧，手里拿着手机，镜头若有若无对着我。
我打开自己的手机录像，举在胸前。
画面里，有车，有裴砚，有林晚棠，也有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现在是二十三点四十五分，地点是云庭餐厅地下停车场。今晚我在包厢里接触过饮品，不确认其中成分。出于安全考虑，我不会驾驶任何车辆。”
裴砚脸色变了。
“许栀，你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留个记录。”
林晚棠笑得勉强：
“你也太夸张了吧，我们又不是害你。”
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滑稽得我差点笑出声。
裴砚上前一步，想按下我的手机。
我立刻后退。
“别碰我手机。”
他动作顿住，眼神终于冷了。
“你今晚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我也想问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车根本没挡路，为什么非要我下楼挪车？”
裴砚还没开口，林晚棠忽然红了眼。
“栀栀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上岸了，我们就都配不**了？”
她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刚从电梯出来的两个人听见。
那两个人看了过来。
裴砚立刻皱眉，像受了多大委屈：
“你别乱说，她可能太紧张了。”
好一出戏。
一个唱白脸，一个装受伤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在这里耗。
我要去前台。
餐厅前台有电脑，能登录邮箱。
主手机的录音容易被抢，旧手机还在包厢，但我必须把情况正式发到招录单位**邮箱，而不是只发给自己。
我转身就走。
裴砚一把拉住我手腕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包厢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他的力气比平时大很多。
林晚棠趁机靠近，手伸向我的包：
“我帮你拿吧，你情绪不稳定，别把东西摔了。”
我猛地把包抱住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太尖。
整个**都有回音。
裴砚明显没耐心了。
“许栀，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？谁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他开始怀疑了。
就在这时，电梯又开了。
刚才那个唐姓服务员匆匆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
“小姐，你外套落包厢了。”
我知道我没落外套。
但她递过来时，指尖压着一张小纸条。
我接住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：
“前台右侧电脑已开，监控今晚备份。”
我的眼眶瞬间有点热。
裴砚狐疑地看她。
服务员立刻低头：
“我还要回去忙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抓住机会，抽回手腕。
“我去拿外套。”
裴砚还想跟。
我突然捂住胃，蹲了下去。
“疼。”
这一下，他和林晚棠都愣住了。
我额头很快冒出冷汗。
一半装的，一半是真的疼。
裴砚终于弯腰扶我。
“怎么了？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水。”
我哑声说。
“我想喝热水。”
林晚棠皱眉：
“车上有。”
“不喝。”
我抬头看她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就想回前台喝水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。
大概觉得我已经崩了。
也觉得还有时间。
二十三点五十。
十分钟。
裴砚半抱着我进电梯。
我低着头，手指在口袋里按亮手机。
录像还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