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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我的话音落下。
许听晚整个人慌张地向后倒去。
沈凌舟一把托住她的后腰,眉头紧锁,警惕地打量着我:
“你到底是谁?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原本喧闹的沈家亲属也纷纷噤了声,神色各异地望过来。
沈家二姨伸长了脖子,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,撇嘴小声道:
“这电工怎么回事啊?神经兮兮的,大过节的咒人还魂,别是个疯子吧?”
“谁知道啊,看着眼神跟要吃人似的,怪渗人的!”
许听晚站稳身子。
深吸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:
“这位师傅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尽管极力克制,可她声音里的颤音怎么也藏不住:
“今天是我大宝的生日,你修好电路就结账走人,而不是莫名其妙冲着雇主胡言乱语。”
她一边镇定地回应,一边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看似亲和地拉住我的衣袖想把我往门外带。
另一只手却在沈家人看不到的角度,死死掐住我的手腕。
她把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像是哀求又像是警告:
“陆沉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算我求你……先去外面等我,你要多少钱我都补偿你,别在这里毁了我!”
手臂上传来真实的钝痛。
六年间,我无数次梦见她还活着,梦见她或许失忆、或许受困。
可她现在眼底除了算计与恐惧,没有半点愧疚。
我纹丝未动,一把甩开她的拉扯。
迎着她的目光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我毁了你?”
“许听晚,这话从你嘴里吐出来,不怕遭雷劈吗?”
“是我让你欠下一千万的?还是我逼你跳海假死的?”
沈凌舟的脸色变了。
他一把推开我,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: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看着他,冷笑一声:
“你可以问许听晚和**。”
“其实她们也挺不容易的,一个死了六年死而复生给你生二胎,一个瘫痪了六年现在活蹦乱跳。”
“刚才**还说我这个保姆老实得很!”
“还说你比我这个**强一万倍呢!”
沈凌舟的呼吸一滞。
他刚想开口,我却看到躲在人群后方神色慌张的张玉芬准备开溜。
我一把叫住了她,语调森寒:
“妈,这六年你演得可真好!”
“难怪你经常说全身疼,我为了给你凑医药费,为了给许听晚还债每天在家待不到五个小时。”
“原来其余时间你都生龙活虎,只有我在的时候才在床上给我装瘫痪啊!”
沈母听得一头雾水,狐疑的目光在张玉芬身上来回逡巡:
“亲家母,这电工在说什么胡话?”
张玉芬脸色煞白,脚下一个踉跄靠在墙上:
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!我不认识你!”
她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嚎叫:
“凌舟,叫保安!快叫保安把这个疯子轰出去!”
“妈!您快闭嘴!”
许听晚厉声喝止了语无伦次的张玉芬。
挡在沈凌舟和她身前,眼神阴沉地看向我。
“陆沉,我本来念在过往的份上,想给你留点体面。”
她转过身,面向大厅里所有的人,眼角瞬间泛起泪光:
“大家别听他信口雌黄!”
“他……他是我那个嗜赌成性,总是家暴我的**!”
“当年他逼我拿钱给他还赌债,我没有拿给他,就和他离了婚。”
“他怀恨在心,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的下落,装成电工混进我家来敲诈!”
她颠倒黑白,效果却十分有用。
沈凌舟眼底的疑云瞬间被怒火取代。
他一把将许听晚揽在怀里,面色不善地瞪着我:
“**!原来是你啊!”
“早就听听晚说过你,烂赌鬼一个。”
“赶紧滚出我家,否则我立刻报警!”
沈家亲戚也纷纷破口大骂。
“我就说嘛!一看这人尖嘴猴腮的样就不像个好东西!”
“看着前妻发财了眼红跑来讹钱,真是穷疯了黑心肝!”
“大宝过生日呢,全让这个下三滥的要饭鬼给冲撞了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看着眼前这一幕,我胸膛里翻滚的怒火,反倒一点点冷却了下来。
我没去和那群人争吵。
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完好的红色本子。
“许听晚,嘴长在你脸上,你怎么编都行。”
我将结婚证展现在所有人面前:
“但法律讲的是证据,我们是合法夫妻,六年间婚姻关系从未**。”
“你在婚姻存续期内以假死逃债,又与他人生子同居。”
“这是在犯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