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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证摊开在茶几中央。
上面的合影里,二十出头的许听晚扎着马尾,笑容青涩。
身边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沈家亲戚们顿时像炸了营的马蜂窝:
“天呐!凌舟,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
沈凌舟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从震怒化作一片惨白。
他一把拽住许听晚的胳膊,声音颤抖着:
“听晚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说早就离婚了吗?”
“那我算什么?……我成什么了?”
闻言。
许听晚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她猛地上前一步,抓起茶几上的结婚证。
咔嚓!
结婚证被她撕成两半,狠狠砸在我的胸口。
她发丝凌乱,神色近乎癫狂地冲我嘶吼:
“陆沉,你凭什么指责我?”
“就因为**妈当年救了我全家。”
“从小到大,村里所有人都在我耳边念叨,说我的命是你们陆家给的,我这辈子就得嫁给你、伺候你!”
“可我凭什么要把青春和一个连学都没上完的电工绑在一起?”
我瞳孔骤然收紧。
原来,那些相濡以沫的青葱岁月,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道德枷锁。
只是还不等我开口。
许听晚却用力握住沈凌舟的手,声嘶力竭地自证:
“凌舟,你信我,我爱的是你!”
“当年我爸临死前拔了氧气管逼我和他去登记,我不去他就绝食!”
“那本证……是假的,是我用来应付我爸的……”
沈凌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涣散的眼神猛然聚拢,连连点头:
“假……假的?”
他猛地转过头,指着我的鼻尖恶狠狠地威胁:
“听到了没有?你跟听晚半毛钱法律关系都没有!”
“拿着本假证跑我家敲诈勒索,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!”
沈母也长舒一口气,指着我破口大骂:
“保安呢?怎么还没到,把这个盲流打出去!”
沈家的亲戚也如释重负:
“弄个假证来碰瓷,你当法律是摆设啊?”
“就凭你这种穷酸样,也配攀附我们家大老板?!”
“滚出去!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!”
张玉芬擦了擦虚汗,底气又足了起来:
“就是!”
“还不快滚,大宝的生日全被你这丧门星给毁了!”
六岁的沈子轩有样学样,从地毯上捡起一盒积木,狠狠砸在我的腿骨上:
“滚出去!臭要饭的滚出我家!”
眼见如此。
许听晚松了一口气。
她连忙招手叫来管家: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人轰出去,关门!”
管家立刻朝我逼近。
面对满堂的敌意与唾骂,我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当初结婚证可是我们在民政局办的,不存在假的可能性。
她许听晚连假死给别人生二胎都能做的出来。
说出结婚证是假的,我现在一点都不意外!
我看着许听晚,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许听晚,你以为撕了证,就能抹掉一切?”
“六年前你欠了供应商的货款,总共一千万。”
“你扔在海滩上的遗书,现在还作为卷宗保存在***。”
许听晚的眼皮狠狠一跳。
我一步一步走向她,语气越来越冷:
“这六年里,我替你还了总共两百四十三万六千四百元。”
“每一笔代还记录,都在公证处存了底。”
“你觉得那些被你逼得倾家荡产的债主们,要是看到你现在住着大别墅会怎么想?”
许听晚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。
然而,没等她张开嘴。
“砰!”
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