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这个年代的农村,柴火就是命。
家家户户到了秋天就开始攒柴,山坡上但凡能烧的东西全被人*走了。
陈远走了小半个时辰,硬是没捡到几根像样的干柴。
他停下脚步,天眼术往更深处探去,再往上翻过那道山梁,就是老林子了,那边树木密集,枯枝落叶堆积了不知多少年,柴火肯定有的是。
但天眼术也在同时给出了预警。
前方山梁以北,检测到中大型肉食动物活动痕迹,疑似狼群出没区域,建议谨慎进入。
狼。
陈远皱了皱眉。
原主的记忆里,后山深处确实有狼,前两年还叼走过村里一户人家的羊,后来猎户老刘头带着人进山打了几回,才把狼群逼退了些。
可这种大雪封山的日子,山上的野物难找,狼饿急了什么都敢叼,活人遇上也得脱层皮。
但柴火不够,炕烧不热,小妞那瘦巴巴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。
陈远攥了攥拳头,加了5点力量的手掌捏得骨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翻过了山梁。
一过山梁,林子骤然密了起来。
高大的松树和栎树遮天蔽日,积雪压得枝桠弯弯的,风穿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陈远的天眼术全力运转,视野里不断刷新着周围的信息。
左侧六米处有野猪蹭*留下的树皮脱落痕迹,约三天前。
前方十二米处雪面下有地鼠洞穴。
右前方二十米处,**生命特征,体型约一公斤,物种判定:雉鸡。
陈远脚步一顿,眼睛亮了。
野鸡。
天眼术的提示很明确,右前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的根部,雪面上有明显的爪印和刨痕,还有几根灰褐色的羽毛陷在雪里。
陈远屏住呼吸,压低重心,特种兵的潜行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。
他贴着树干绕了个半弧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没有积雪的空隙或冻实的苔藓上,发出一丁点儿声响。
等他绕到那棵松树侧面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,终于看见了。
一只肥硕的野鸡正缩在树根凹进去的浅坑里,蓬松的羽毛炸成一个球,脑袋埋在翅膀底下,显然是在躲风。
那野鸡的尾羽又长又亮,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铜绿色的光泽,毛色极好。
就在这时,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叮!触发支线任务:雪林捕鸡。
任务目标:利用天眼术,在野外环境中捕获一只成年野鸡。
任务时限:两个时辰。
任务奖励:通用属性点1点。
当前进度:0/1。
陈远嘴角一勾。
他悄悄后撤了几步,蹲下来在雪地里翻找。
这片老林子枯枝落叶厚实,他很快捡了几根拇指粗的柔韧枝条,又从怀里摸出那截麻绳,还是早上捆兔子的那根,一直没舍得扔。
他三下五除二编了个简易的套索陷阱,用枯叶和松针把绳套掩好,又把从地上捡的几粒冻硬的野果放在绳套中央当诱饵。
布置完这些,他退到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蹲着,天眼术锁定那只野鸡的位置,一动不动地等。
冷风嗖嗖地灌进领口,陈远的脚趾头冻得发麻,但他蹲得纹丝不动。
这种伏击蹲守他在前世干过太多次了,最长的一次在热带雨林的泥水里泡了整整两天两夜,眼下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把呼吸压得又浅又匀,甚至连心跳都放缓了几分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那只野鸡大概是缓过劲儿来了,从翅膀底下探出脑袋,左右转了转,尖尖的喙在雪地上啄了两下。
它踩着小碎步慢慢挪出树坑,一路刨着雪找食吃,眼看着离那堆冻野果越来越近。
鸡爪子踩上枯叶的时候,陈远的手按上了柴刀把,指节绷紧。
野鸡低头啄了一颗果子,往前又迈了一步,左爪正好踩进绳套中心。
陈远猛地一拽麻绳!
绳套骤然收紧,死死箍住野鸡的爪子。
那只野鸡咯咯咯地扑腾起来,翅膀拍得雪沫子乱飞,叫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陈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摁住野鸡的翅膀根,另一只手利落地拧断了它的脖子。
鸡翅膀又扑腾了两下,终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支线任务雪林捕鸡完成!捕获成年野鸡×1。
奖励:通用属性点1点已发放。当前可分配属性点:1。
陈远拎着沉甸甸的野鸡掂了掂,少说有两斤半,肥得很。他毫不犹豫:“系统,把1点属性加在力量上。”
属性分配成功。当前力量:10。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双肩贯下来,陈远觉得两条胳膊又胀实了半圈,攥鸡爪子的手指多了一份稳稳的咬合力。
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腕子,把野鸡往腰后一别,然后开始拾掇柴火。
有了天眼术的辅助,他很快找到了几棵冻死的枯松,树干粗壮,足有大腿那么粗。
他抡起柴刀劈下去,10点的力量砍在冻硬的松木上,一刀就是一道深口子,三刀下去一棵枯松就轰然倒下。
陈远把树拖到开阔处,柴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劈成一段段好烧的松木柴,捆成两大捆扛在肩上。
天彻底黑了。
风声比傍晚更尖厉,林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明来路的响动,天眼术始终保持着警惕状态,三十米内但凡有活物靠近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好在狼群今晚似乎没在这片活动,他扛着柴火和野鸡,一步一步踩着积雪往回走,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,黑灯瞎火的,只能靠天眼术感知地形。
好在他加了防御之后身子骨皮实了不少,脚下打了几个趔趄都没摔,扛着百十斤的柴火愣是一口气走到了村口。
远远地,他就看见自家院门口亮着一点昏黄的微光,那是煤油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破旧的木门推开了一半,一个人影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门口,冻得直跺脚,手拢在嘴边哈着白气。
是林晓婉。
陈远走近了,看清她的脸。
她的鼻尖冻得通红,睫毛上凝了一层细细的白霜,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。
一看见他扛着柴火从风雪里走出来,她先是愣了一瞬,然后那口气猛地松了下来,像是提了一整个傍晚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