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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目上盈利连年走高。
根本不是苏韵口中的勉强维持。
我抬眼看向徒弟。
“苏韵总说老员工不服她,打理得特别辛苦。”
于是我念着二十多年的闺蜜情分。
转了名下一半的股权给她。
徒弟急了,语气满是不解。
“裴总出事后,我们知道你伤心身体不好,都不去打扰你。”
“怎么可能带头不服苏律?”
看清她眼底的真挚。
我心里明白,她说的是真的。
将整理好的材料收进公文包。
徒弟将我送进地下停车场。
拐角的车位上,黑色保时捷静静停着。
徒弟在我身侧,低声说。
“师父,苏总的老公每天都送她来上班。”
“有时候还会留在所里陪着。”
“不过每次都带着**和口罩,我们还没见过。”
我了然地点头。
裴述一向谨慎,这是他的风格。
保时捷车门推开,苏韵笑着下车。
却在转身走向电梯时。
与电梯口的我视线相撞。
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“予安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扫过她唇边晕开的红。
我淡淡开口。
“想起以前的旧案,就找人翻出来看看。”
“不欢迎么?”
她笑地有些牵强。
“哪有这个意思呀,你又误会我。”
“既然来了,我们去吃你以前最爱餐厅好不好?”
她伸手牵了上来,无名指上颗鸽子蛋般大的钻戒。
我垂眸看了眼指间的素银婚戒。
轻轻挣开。
“还接了单,改天吧。”
她面上不舍,却笑着送我到车边。
“那忙完记得找我。”
车子驶出车位,我瞥向后视镜。
苏韵站在原地。
脸上的笑意却荡然无存。
恰好,师兄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等**调令一下,我们就能核查裴述和苏韵名下的资产。”
我轻声应了一声。
车子在此时驶上了日圆大桥。
海面铺开**的橘色落日,我的心底一片清明。
这座桥,我来来回回跑了上千次。
从前总盼月圆人团圆。
现在我什么都不盼了。
我失去的,要亲手一件件拿回来。
这天傍晚。
师兄带着一叠核查完毕的资产材料。
和我约在商场的星巴克碰面。
翻开厚厚的资料。
裴述早把一切资产都悄悄转移。
几乎全落在了苏韵的名下。
师兄点着纸面,正要细说。
圆圆的哭声从外面传来。
我心头一紧,立刻冲出去。
她摔在地上,哭得满脸通红。
一旁的男孩,仰着下巴,语气刻薄。
“你有没有家教?见人就喊爸爸!”
“我爷爷奶奶说过,你这样的八成是野种!”
我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搂紧。
听着圆圆细碎的抽噎,怒火猛地窜上来。
“随意动手推人,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?”
我抬眼看向男孩。
却在下一瞬愣住。
这是上次叫裴述爸爸的孩子。
他眉眼像极了苏韵。
身上的校服是本市最贵的私立***。
而我的圆圆,读着最普通的学校。
还常被人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。
“念苏。”
一道男声响起。
带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匆匆跑来。
手上甚至还拿着冰淇淋。
只一眼,我便认出是谁。
甚至他身上穿的那件黑色衬衫。
还是我陪着苏韵一起挑的。
原本带着怒气的男人,在看清我的脸后僵在原地。
我瞬间明白圆圆为什么会喊爸爸。
她的床头一直摆着裴述的照片。
圆圆常常对着它自言自语。
自然认得自己爸爸的长相。
裴述喉结重重滚动,正要开口说话。
师兄拎着公文包快步赶来。
“予安,圆圆还好吗?”
看见师兄,裴述的眼底浮起一抹嘲讽。
显然是误会了我和师兄的关系。
“予安,你……”
我冷眼看向裴述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