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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眼震惊。
我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“裴述，躲躲藏藏装死的日子，过得舒坦吗？”
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尽。
“你听我说，安安。”
这一声“安安”。
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。
见我落泪，他下意识抬手。
眼底混杂着痛苦与愧疚。
“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，可我也有我的理由……”
我偏头避开他的触碰。
反手一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“什么苦衷让你抛妻弃女？”
“裴述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手落下的瞬间，露出我手腕上一道道交错的浅粉色疤痕。
顾不上脸上的痛，裴述想要拉过我的手腕。
被我甩开。
“这笔账，我们法庭上慢慢算！”
丢下这句话，我拽住师兄的胳膊离开。
公寓楼下。
我抱起睡熟的圆圆。
师兄站在车旁，神色凝重。
“你今天和裴述彻底撕破脸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我垂眸望着圆圆脸上还未消去的泪痕。
“六年都熬过来了，我没什么怕的。”
师兄没有再劝。
回到家，我轻轻将圆圆安置到小床上。
脑海里想起她在车上问的话。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不认我们？”
我取下床头贴着的照片。
将家里有关裴述的痕迹全部清除。
第二天，目送圆圆牵着老师走进***后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老师发去消息。
“往后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走圆圆，只能由我本人来接。”
电话隔了几分钟后打过来。
老师的声音带着慌乱。
“对不起，圆圆妈妈，刚刚看到手机。”
“圆圆刚刚被她干妈接走了。”
“以前也常有这种情况，所以我们就……”
手机从掌心滑脱。
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。
手机紧跟着震动。
屏幕弹出苏韵发来的照片。
“来码头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用力踩下油门冲出去。
记不清闯了多少个红灯。
赶到码头时，我拼命朝泊位跑去。
苏韵戴着墨镜，站在快艇甲板上。
“上来。”
登上快艇，我急切地搜寻圆圆的身影。
苏韵朝船舱里面抬了抬下巴。
“她在那里。”
船舱里，圆圆正坐着吃冰淇淋。
我冷冷看向苏韵。
“圆圆叫了你六年干妈，你竟然绑架她？！”
苏韵脸色发白，两行眼泪顺着滑落。
“可不这样，你根本不肯见我。”
“我们二十多年的闺蜜，予安，你就让让我吧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让你？这么多年，看我痛苦，四处找人，很好玩吗？”
“抢走我的丈夫，侵吞我的财产，这就是二十多年的闺蜜情？”
每说一句，苏韵的脸色白上一分。
很快她又抬起头。
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“是你自己不信任裴述，一次次托我帮你鉴情！”
“是你亲手把他推向我的！”
“我补偿过你！给你介绍那么多条件不错的人，是你自己不接受！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裴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船。
“予安，韵韵其实为你花了很多心思。”
我冷笑看着他们两个人。
“没什么可聊的，法庭见。”
“妈妈！”
圆圆从船舱跑出来。
小手指向裴述，兴奋开口。
“爸爸是来接我们回家吗！”
裴述眼中闪过一抹厌恶。
我正要开口。
船体剧烈一歪。
圆圆脚下打滑，直直向着船尾滑去。
我扑过去想要抓住她。
快艇再度倾斜。
圆圆小小的身子，直接坠入海里。
我想都没想就要跟着跳下去。
手腕却被裴述死死拽住。
“你不会游泳，下去会死！”
我红着眼推他。
“那是我的女儿！！”
裴述用力摇头，攥得更紧。
“我不能看你出事！”
我咆哮出声。
“那也是你的女儿！！”
裴述一怔，随即用力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韵韵说过，当年你生下来就是死胎。”
“这个孩子，是你跟别的男人生的。”
巨大的荒谬和痛感席卷全身。
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臂。
血腥味在口腔散开。
他吃痛下意识松手。
我不顾一切，纵身朝着翻涌的海面跳了下去。
只留下一句。
“裴述，你会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