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
一周后,学校举行开放日。
过去只有两张家长票,一张给我,一张给周明川。
上学期沈清禾刚发现****,周明川便在校门口把我的票递给她,让我隔着围栏看直播。
这一次,满满亲自给我打来电话。
她攥着皱巴巴的入场券,有些别扭地说:
“妈妈,老师问谁来,我写了你和爸爸。清禾阿姨这次不用来,对不对?”
我接过她攥皱的票,看着她的眼睛:
“对。你想让谁来,可以自己说。”
活动结束后,满满把小红花塞进我手里。
她低着头,脚尖蹭着地面,愧疚地问:
“妈妈,车站那天我让你寄月饼,你是不是很难过呀?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,鼻尖发酸,却坦诚地回答:
“有一点。”
她眼圈立刻红了,郑重地保证:
“奶奶说你最懂事,位置给谁都不会生气。我以后不替你答应了,好不好?”
我忍着泪意,笑着答应:
“好。”
有些事只有她亲身经历过才知道,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人是什么样的。
我牵着她走出教学楼时,周明川追上来。
他脸色苍白,手里攥着维修店恢复出的记录,嗓音发颤:
“姜宁,旧手机里的记录恢复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吸了口气,与其绝望:
“九点十二分到九点四十一分,二十六通未接。九点四十一分接通一次,两分十七秒。”
“九点四十五分,记录被**。”
我攥了攥手指,才问:
“恢复以后,你又去找过沈清禾?”
他闭了闭眼,缓缓低下头:
“找过。看到删除时间,她才承认,她听见你说母亲**,却害怕我走。”
我没有安慰他,只冷淡地追问:
“所以呢?”
他沉默很久,声音涩得发哑。
“所以不是你没说,都是我的错。”
我喉咙发紧,片刻后才开口:
“周明川,道歉的话,你自己去我妈墓前说吧。”
说完,我牵着女儿离开。
这一次,他没有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