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
国庆假期结束后,满满回到学校。
她对我的态度并没有忽然改变。
第一天晚上,我给她打视频,她把脸扭到一边,不肯叫妈妈。
婆婆在旁边哄她,说我为了抢爸爸才搬去南城。
满满憋了半天,红着眼睛问我:
“妈妈,你是不是只要爸爸来找你,就不要我了呀?”
我没有逼她理解大人的婚姻,只轻声告诉她:
“妈妈搬走,是大人的事。妈妈不跟爸爸住了,也还是**妈,知道吗?”
她似懂非懂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早晨,周明川发来一张照片。
满满的辫子一边高一边低,发缝歪得快贴到耳朵。
她在照片里噘着嘴,说爸爸把她梳成了天线。
我把以前录的扎辫子视频发过去。
周明川拆了三次才勉强扎好。
那天晚上,他疲惫地发来一段语音:
“原来每天早上这些事要花这么久啊。姜宁,我以前真以为你在家挺轻松的。”
我没有安慰他。
第三天,他临时开会,婆婆便让沈清禾去学校接孩子。
沈清禾答应得很好,却记错了放学时间。
满满在门卫室等了四十分钟,最后是班主任联系上周明川。
回家路上,女儿哭着给我打电话。
她第一次没有替沈清禾解释,只抽噎着说:
“妈妈,你以前从来不会忘记接我。”
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心口揪紧,却没有替沈清禾找借口:
“妈妈不会忘,是因为妈妈一直把你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周明川坐在驾驶座上,脸色很难看。
当天晚上,他把沈清禾从学校的备用***里删掉,又严肃地警告婆婆:
“以后别再跟满满说姜宁不要她。她搬走,不是孩子的错,也不是她的错。”
婆婆不服气地反问:
“清禾就是记错一次,你至于吗?从前姜宁做得好好的,把她叫回来不就行了?”
周明川握紧手机,第一次领会到母亲的无理:
“妈,她不是叫一声就该回来的保姆。满满也是我的女儿,这些事本来就该我做。”
周末,他提前给我发消息,说满满想来南城。
女儿见到我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小心地看着我,先问:
“妈妈,我可以抱你吗?”
我蹲下来张开手。
她这才扑进我怀里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过了很久,她闷声问我:
“你还会回家吗?”
我替她擦掉眼泪,温柔而坚定地告诉她:
“妈妈不会回那个家,但妈妈永远有你的房间。”
她还没有完全明白,却终于不再说是我把一家人拆散了。
送他们离开时,陆嘉树正好回来。
他把资料交给我:
“姜经理,**让我告诉你,周一的汇报延后了。你先陪孩子吧。”
周明川看了他一眼,深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