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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让我卧床休息一周。
沈砚州居然请了假,盯着我吃药,程见夏的电话打来,他也不再秒接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他在厨房煮汤,心里并非没有动摇。
孩子确实让他有了几分丈夫和父亲的样子。
直到第三天,程见夏提着补品上门。
她今天格外安分,连声音都放轻了。
“我来看看嫂子,上次产检的事,是我不好。”
我靠在床头,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她在外面的小沙发坐下,低着头说起她前男友,说他们原本都准备结婚了,房子看了,戒指也买了,最后还是散了。
说着说着,她红了眼,忽然看向沈砚州。
“你说,我以后要是一直嫁不出去,你会不会一直管我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我躺在卧室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砚州几乎没有思考,顺口就答了。
“我们这么多年兄弟,我当然不会不管你。”
程见夏走后,我把房门关上,看着沈砚州。
“你不觉得你刚才那句话有问题吗?”
他皱眉。
“哪句?”
“她问你会不会一直管她。”
沈砚州坐到床边,语气有些无奈。
“她失恋后没安全感,那句话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是不是她无论提多越界的要求,只要打着朋友的名义,你都会答应?”
他脸色淡了下来。
“姜既月,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,翻身背对着他。
当晚,电话还是来了。
程见夏哭着说,她前男友喝多了堵在楼下,一直发消息威胁她。
沈砚州几乎立刻起身穿衣。
我撑着床坐起来。
“别去,让她找物业或者报警。”
他系扣子的动作没停。
“只是情绪激动,真报警反而会把事情闹大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一点点发紧。
“医生说了,我保胎期间身边不能长时间没人。”
“你忘了吗?”
他拿起外套,走到床边,语气放缓。
“最多半小时。”
我抓住他的袖口,终于把那句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。
“我今晚肚子一直不舒服,你别走。”
他停了停,把手机放到我手边。
“如果疼得厉害,就打急救电话。”
“她那边更紧急。”
我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。
“沈砚州,孩子也是你的。”
他低头看着我,脸色越来越冷。
“你非要这样吗?”
“姜既月,你是不是觉得怀孕以后,就能用孩子拴住我了?”
我怔在原地。
他抽回袖子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现在连半小时都忍不了?”
房门开了又关。
我坐在床上,腹部的坠痛一点点明显起来。
我给他打电话,一遍,两遍,三遍,都没有接。
最后只能打给我妈。
他们赶来时,我已经疼得说不出整句。
到了医院,医生检查后脸色就变了。
“再晚一点,孩子就危险了。”
天快亮时,沈砚州才赶来。
他一进门,就对上我爸**脸色。
我爸站起来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你还有脸来?”
沈砚州没有还手,嘴角很快见了血。
他抹了一下,低声道:
“她昨晚真的被吓坏了,她前男友有暴力倾向,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妈气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既然你这么放心不下她,当初为什么还要结婚?”
我看着他,开口时声音很轻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如果你放不下她,我们离婚。”
他皱紧了眉。
“你又在逼我。”
“她只是朋友,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?”
我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他却始终没给我答案。
那一刻,我已经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