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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我怀孕后,沈砚州确实收敛了几天。
他陪我去医院建档,连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。
从医院出来时,他还进了母婴店,挑了一套很小的连体衣。
“先买着,万一宝宝性子急呢。”
我看着他,差点真的以为,我们还能像普通夫妻那样,把孩子好好生下来。
晚上吃饭时,我们甚至聊起了孩子的小名。
门铃就是这时响的。
程见夏抱着一瓶酒站在外面,眼眶发红,头发有些乱。
“我睡不着,来借个开瓶器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目光却一直落在沈砚州身上。
沈砚州站在门口,没有让她进来。
“别喝了,回去休息。”
程见夏点了点头,转身时,手里的酒瓶忽然掉在地上,玻璃炸开,碎片划伤了她的小腿。
血很快流了下来。
沈砚州脸色一变,立刻扶住她。
我拿来医药箱,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伤口不深,消毒就行。”
程见夏却往后缩,脸色发白。
“我晕血。”
她说完,整个人都靠进了沈砚州怀里。
沈砚州抬头看我。
“我先送她回去处理,最多十分钟。”
我把棉签放回去,低低应了一声。
可十分钟过去了,半小时过去了,他都没有回来。
我给他发消息,没有回应。
直到凌晨,他才带着一身酒气进门,领口也有些乱。
我看着他,只问了一句。
“十分钟?”
他沉默片刻,解释道:
“她情绪崩了,不肯让我走,我只能陪她把酒喝完。”
我压着心口的不适,提醒他。
“明天第一次正式产检,早点起。”
他立刻点头。
“我一定陪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他把早餐和温水都准备好了,扶着我上车,一路都在哄我。
我心里那点寒意刚刚松动,到了医院,他的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人是程见夏。
沈砚州只迟疑了一秒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边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干呕声。
“砚州,我昨晚喝太多了,一直吐,胸口也疼,我一个人,好害怕。”
沈砚州立刻说:
“你先叫救护车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能不能回来一趟,就一趟。”
他握着手机,看向我。
“我先回去看看她,确认没事就回来。”
我攥紧挂号单。
“马上到号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这里有医生,不会有事。”
“她那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,真出问题没人知道。”
我伸手抓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沈砚州,今天留下陪我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别在这儿闹。”
“我只是回去一趟,又不是不要孩子了。”
我没有松手。
“如果今天必须选一个,你陪谁?”
他眼里的烦躁终于藏不住了。
“姜既月,你怀孕以后怎么反而更爱逼我做选择了?”
说完,他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。
轮到我进去时,医生看着检查结果,神情严肃了几分。
“有先兆流产风险。”
“最近是不是受过惊吓,情绪也不稳定?”
我点头。
医生把保胎单子递给我。
“先卧床,尽量不要再受刺激。”
从诊室出来时,走廊里大多数孕妇身边都有人陪着。
只有我一个人,站在角落里看保胎建议。
两个小时后,沈砚州才赶到。
他接过单子,看到“先兆流产”四个字时,神色终于变了。
“怎么会这么严重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既然她没什么事,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”
他低声解释。
“她醒了以后一直哭,我不好立刻走。”
我把手抽了回来。
“医生说,要保胎。”
他这才真正慌了。
“对不起,既月,以后产检我一定不会再缺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