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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后第一天，门外忽然传来砸门声。
一下比一下重，随后就是程见夏带着哭腔的喊声。
“砚州，开门！”
沈砚州脸色一变，起身去开门。
门一开，程见夏直接冲了进来，头发凌乱，手臂上还带着擦伤。走廊里站着她前男友，满身酒气，情绪激动。
“程见夏，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，他是谁？”
程见夏立刻躲到沈砚州身后。
“你疯了吧，他就是我兄弟。”
男人堵在门口不动，讥讽道：
“她跟我谈恋爱的时候，天天拿你刺激我。一个已婚男人住她隔壁，半夜去陪她喝酒睡觉，你们说自己清白，谁信？”
程见夏哭着扯住沈砚州的衣角。
“你别听他胡说，我都跟你说了，我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在孕妇门口闹，直接报警。”
沈砚州却拦了一下。
“叔叔，先别，报警对见夏名声不好，我来处理。”
我坐在餐桌边，只觉得心口一寸寸发冷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他先护的还是她。
下一秒，那男人忽然冲进来，抓住程见夏的手腕。
“你今天跟我走。”
沈砚州立刻上前，把人狠狠推开。
玄关瞬间乱成一团。
程见夏尖叫着往后退，慌乱间猛地撞向我。我脚下不稳，后腰重重磕在桌角上，小腹骤然一紧。
我扶住桌沿，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沈砚州……”
他回头，看见我时，神色终于慌了。
“既月？”
我捂着肚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肚子疼。”
他刚要朝我走，那男人又扑了上来，程见夏立刻哭喊。
“砚州，救我。”
只是一瞬，他还是转了回去，把她护在身后。
我妈冲过来扶住我，低头一看，整张脸都白了。
“月月，出血了。”
我爸立刻扶着我往外走，冲沈砚州吼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
我死死抓住沈砚州的衣袖，疼得声音都散了。
“你陪我去，我害怕。”
他低头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躲在他身后的程见夏。
“我得先把这边处理完。”
“物业和**到了，我马上去医院。”
我问他。
“还要多久？”
他只回了一句。
“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电梯门合上前，我看见他依旧站在程见夏身前。
到了医院，我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。
孩子不出意外没保住。
沈砚州风尘仆仆走进来，眼里全是***。
“既月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
我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沈砚州任由他拽着，哑声解释。
“当时场面太乱了，见夏前男友又有暴力倾向，我只是害怕。”
我看着他，缓缓开口。
“爸，妈，把行李拿来吧。”
那是我早就收好的。
中秋夜后，我本来就该走了。是因为孩子，我才又留了一次。
沈砚州忽然跪到病床边，伸手来抓我。
“既月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她了，我发誓。”
“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和孩子。”
我把手一点点抽了回来。
“每一次我和她同时站在你面前，你都选了她。”
我爸妈陪我离开。
沈砚州追到医院门口，伸手想替我拉行李箱。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