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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薇薇生日宴当天，我收到瑞士疗养中心的确认函。
同一时间，大哥送来一只新的医疗箱。
外壳镶着我的名字，里面的药比被搬坏的那批贵了三倍。
助理笑着替他说好话。
“季总亲自核对的清单。他还说，大小姐生日只有一次，希望您今晚别扫兴。”
我合上箱子。
他从不缺补偿。
可我需要的那一晚，他还是给了季薇薇。
宴会开始前，妈妈拿来一条白裙。
“一会儿记者问起落水的事，你就说姐妹打闹，是你不小心碰到了薇薇。”
我抬头。
“监控拍得很清楚，是她拽我下水。”
妈妈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她下个月要做季家慈善基金的形象大使，不能背上陷害亲姐姐的名声。你身体不好，外界本来就容易误解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是亲生的，受点委屈，位置也不会变。薇薇不一样，她本来就怕被赶走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季薇薇更害怕。
季薇薇更脆弱。
所以要搬走的是我的药，要改口的是我，要学会适应的人还是我。
我把白裙放回她手里。
“我不说。”
宴会厅里，季薇薇挽着三个哥哥切蛋糕。
司仪笑着问她许了什么愿。
她眼眶一红。
“我希望姐姐能真正接纳我。哪怕她永远比我重要，我也想留在这个家。”
宾客纷纷看向角落里的我。
三哥拿着话筒，语气半真半假。
“听见没？寿星今天最大。季宁，上来抱一个，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我没动。
大屏却忽然亮起游艇录像。
画面里，季薇薇先抓住我的手腕，又在哥哥们靠近时自己倒进水里。
满场安静。
是救生手环自动备份的视频。
我原本定时今晚公开，给上一世的自己一个交代。
季薇薇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我只是怕姐姐离开，想拉住她。”
大哥立刻让人关屏。
二哥检查完她急促的呼吸，转头斥我：
“明知道她今天压力大，你非要这时候刺激她？”
“那什么时候合适？”
“等宴会结束，我们关起门来解决。”
上一世三个字差点冲出口，又被我咽了回去。
关起门来，他们已经解决过一次了。
解决办法是停掉我的治疗，让我学乖。
这一次，也没什么不同。
大哥当着我的面拨通财务电话。
“暂停季宁下季度的海外医疗预算。”
我静静看着他。
“理由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顾全家里，我什么时候恢复。”
三哥没想到他来真的，压低声音：
“哥，她的治疗不能停。”
季沉舟冷着脸。
“少一个季度能怎么样？她就是知道全家紧张她，才越来越任性。”
同样的话，我已经听过一次。
所以这一回，我甚至没有疼。
只是彻底记住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取消季家医疗账户的绑定。
“不用恢复。”
大哥眉头一跳。
二哥一把拿过我的新药箱，语气发沉。
“先放我这里。你什么时候道歉，什么时候给你。”
我没有抢。
只在周律师发来的文件上按下确认。
治疗基金转移完成。
离开还剩两天。
他们却以为，拿住了我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