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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，彻底呆住。
婴儿房门口，横着一大摊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地上的纸箱被撞翻，桌脚旁还掉着半张孕检报告。
可房间里，偏偏看不见我的人影。
“晚晚？”
沈砚喉咙发紧，试着喊了一声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他冲进卧室，又打开卫生间和阳台的门，连衣柜都翻了一遍。
我不在。
妈妈扶着门框，声音发抖：“她是不是自己走了？”
沈砚猛地回头。
“流了这么多血，她能走去哪儿？”
“也许她只是想吓吓我们……”
妈**话还没说完，沈砚已经弯腰捡起了桌边的那张纸。
起初，他只看见我的名字。
宋晚宁。
孕七周。
他的目光停在那里，迟迟没有往下移。
直到他看见检查日期，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。
那是三天前。
也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那天。
沈砚忽然想起，晚饭时我一直把手放在包上，像是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他切开蛋糕，把第一块递给我。
我却看着他问：“孩子几个月了？”
那时他的心里只有被发现后的慌乱，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五个月。
后来在婴儿房里，我捂着肚子求他。
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
别再演了。
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孕检报告，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妈妈踉跄着走过来，嘴唇发白。
“她……她不是为了不离婚，才故意拿出来骗你的吗？”
沈砚抬起头，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你闭嘴！”
妈妈被他吼得一愣。
爸爸也沉默下来，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难看。
沈砚再次拨我的电话。
铃声从沙发底下传来。
我的手机摔坏了，屏幕裂成蛛网，仍在不停**动。
他弯腰捡起手机，连续拨了几遍，始终没人接。
保安很快调出小区监控。
画面里，凌晨三点多，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扶着墙走出单元楼。
她走得很慢，中途还停下来弯腰捂住肚子。
裙摆上的血迹，在夜色里格外刺眼。
妈妈捂住嘴，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沈砚盯着监控画面，声音沙哑。
“查她上了哪辆车。”
保安放大画面，报出了车牌号。
沈砚转身往外走。
爸爸拉住他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她可能只是想躲起来，等气消了自然会回来。”
沈砚甩开他的手，第一次冲着所有人失控地喊：
“她流了那么多血，你们让我等她自己回来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拿出手机，开始给附近所有医院打电话。
这一次，他终于开始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