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马灵儿没有放松警惕，掌心的雷印还亮着：“你怎么知道俺师父埋在这儿？”
林青扯了扯嘴角，那表情勉强能算个笑：“我年轻的时候来过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回。你师父的老宅子，后山这片林子，哪棵树上结什么果子，哪条沟里有鱼，我比你都清楚。”她晃了晃手里那截烧了一半的蛇骨，“这玩意儿是我自己身上的，用来破你师父坟头那块地的阵。他把坟埋在阵眼上，除了马家嫡传谁也找不到。我花了十年才摸清阵的走向。”
马灵儿心里翻了个浪。师父坟头那块青石板底下确实压着阵，是老松树的根和她的五雷印共同锁着的气场，寻常阴邪之物靠近就会触发。林青能破阵，说明她对马家的法门了解极深，深到知道阵眼在哪、怎么解。
“你破阵干什么？”马灵儿往前逼了一步，“你给师父下毒的事他已经不追究了，你人活着也好死了也好，这笔账早就烂在土里了。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青把手里那截蛇骨往地上一插，蛇骨入土的瞬间，周围的焦糊味散了几分。她慢慢蹲下去，从灰布褂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干瘪的野花——是坟头旁边长的那种紫色小花，她方才采的。她把花放在地上，对着后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，动作慢得像怕弄碎了骨头。
“我来告诉你们三件事。”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，“第一件，林婉清是我女儿。对外说是徒弟，其实是亲生的。她体内有母蛊，我放的。你们把她抓了，母蛊已经启动了，她现在差不多该死了。我没有解药，有也不会给，她这辈子做的孽够多了，死了干净。”
马灵儿和陆北辰对视一眼。林婉清果然活不了了。
“第二件，”林青转向陆北辰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是我儿子。三十年前我把你送到护龙一族门口就走了，因为那时候我身上蛊毒缠身，抱着你活不过一个月。你舅舅不知道这事，他以为你是我姐姐的孩子。我姐姐确实生过一个男孩，但那孩子没活下来，一岁上就夭折了。我把你换过去的时候你才半岁，护龙一族的人没细查。”
陆北辰站在原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马灵儿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，反复了两遍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林青已经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第三件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。”林青的目光扫过两人，落在马灵儿身上，“黑莲教不止我这一支。滇南那边还有两个旁支，一个在腾冲，一个在西双版纳。林婉清联络过他们，双方谈崩了，没合作成。但你们抓了林婉清的消息传出去之后，他们一定会动。他们比林婉清狠十倍，用蛊的手法也更凶。他们动的第一个目标，就是你马灵儿。”
马灵儿心里一沉：“为什么是俺？”
“因为马家法脉的全谱在你身上，五雷印在你手上，五仙**认你为主。滇南那两支追了马家法脉追了三代人，就等着有人把**东西凑齐了再下手。你下山之后东跑西颠的他们没找到机会，现在你回了长白山，在林子里落了单，正是他们最喜欢的时机。”
林青话音刚落，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极轻极密的窸窣声，像无数条细小的东西在落叶底下穿行。马灵儿低头一看，脚下的落叶层在微微起伏，从三个方向同时朝这片空地围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