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林婉清今晨审讯中突然昏迷，送医后确诊为蛇蛊反噬。蛊虫在她体内发作，从内脏开始侵蚀，目前已失去意识，医生说可能撑不过四十八小时。审讯组认为她体内一直埋着母蛊，只要她被捕超过二十四小时，母蛊就会自动启动自毁程序。她活不了了。
陆北辰攥紧了通讯器。林婉清死了，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。她背后还有没有人？黑莲教是彻底覆灭了还是另有后手？这些答案随着她的死全部沉入水底。
就在这时，后山的雾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。那声音穿透浓雾，像某种鸟叫又像某种兽鸣，尖锐得刺耳。陆北辰的神经瞬间绷紧，他认得这种声音——那是马灵儿发出的报警信号，她在山里遇到麻烦了。
他拔腿就往林子里冲。雾很浓，几米外的树都看不清轮廓，他凭着方向感和脚下的山路痕迹往里跑。跑了约莫五六百米，前方忽然亮了起来，雾里透着一团青紫色的光芒，噼里啪啦地闪着，伴随着一阵阵焦糊的气味。
他冲到近前，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马灵儿站在一片被烧焦的灌木丛中间，头发散了一半，那身靛蓝布褂子撕破了肩头，左手攥着三根银针，右手掌心朝外，掌心的五雷印正亮着刺眼的青紫色光芒。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**。瘦瘦小小的，穿着灰布褂子，头发花白挽着个髻，脸上皱纹堆叠，看着跟山下村里随便哪个老**没什么区别。但她手里攥着一截黑乎乎的东西，仔细看是一条烧焦了一半的蛇骨，蛇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跟林婉清那根银簪上的符文如出一辙。
老**看见陆北辰跑过来，偏头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锐利，眼尾上挑的弧度和林婉清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，”老**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，“你就是北辰吧？像**。”
马灵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，喘着粗气对陆北辰说：“这老**在后山俺师父坟前等着呢。她说她是林青。”
林青。这个名字从马灵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陆北辰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咔”地一声断了。他盯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老**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跟林婉清相似的地方——眼尾的弧度、颧骨的高度、嘴角微微下撇的唇形，越看越像。但林婉清已经四十出头了，如果林青是她的师父，那林青本人至少也该有六十多岁。眼前这老**看着远不止六十。
马灵儿挪了两步挡在陆北辰身前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她刚才在师父坟前烧纸，俺上去问了句话，她扭头就要走。俺拦她，她手里那截蛇骨就冒了黑烟，俺劈了一掌才烧断。这老**身上蛊气重得很，比林婉清浓了不止一倍。”
林青站在烧焦的灌木中间，手里那截蛇骨还冒着几缕残烟。她看着马灵儿和陆北辰，目光在陆北辰脸上停得格外久，浑浊的眼珠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翻涌着。
“你不用怕，”林青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叶，“我要是想害你们，刚才在林子里就动手了。我来给你师父上炷香，烧点纸钱，尽尽旧情。他活着的时候我没能来，死了总得来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