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韩家**乔姝的消息传入东宫后，我请女官去查。
她回来时，带着一块染血的帕子。
“乔二姑娘身上有伤。韩家已卖掉二十三箱嫁妆。”
我看着那块帕子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萧承砚问我：“要救吗？”
“救。”
我让人备车，亲自去了京兆府旁的公堂偏室。
女官将乔姝从韩家带来。
短短几日，她已经瘦了一圈。脸上的伤虽遮过，指痕仍清晰可见。
她见到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后扑过来。
“姐姐，你终于肯救我了！”
我侧身避开。
她扑了个空。
“坐吧。”
乔姝咬住嘴唇。
“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？”
“我来给你一条路。”
我把状纸放到桌上。
“你可以告韩逢骗婚、侵占嫁妆、殴打妻子。”
“东宫会请女官验伤，也会替你申请和离。”
乔姝急忙拿起状纸。
“我签。”
“还有条件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我伸出手。
“归还身份玉牌。”
她按住腰间。
“还要如实交代换婚经过。伪造身份、协助调换婚帖，你都要承担罪责。”
乔姝脸上的喜色慢慢消失。
“我会坐牢吗？”
“是否入狱，由官府裁定。”
“那我还怎么进东宫？”
“你不会进东宫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我是萧承砚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抢了我的花轿！”
“圣旨和婚簿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。”
乔姝把状纸摔回桌上。
“母亲说了，只要查明你身份有假，我还能做太子妃。”
我终于明白。
韩家那几日的打骂，仍没能打醒她。
她不是不知回头。
她只是觉得太子妃之位，比自己的命更重要。
我将状纸重新铺平。
“乔姝，这是你最后一次合法脱身的机会。”
“承认自己做过的事，付出代价。你还能离开韩家。”
“若不认呢？”
“那便没人能替你**婚约。”
她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你明知韩家是狼窝，还让我回去。”
“我没有让你回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路已经摆在你面前，是你不肯走。”
乔姝忽然软下语气。
“姐姐，你自请下堂吧。”
“只要我进了东宫，母亲一定能拿钱救我。你没有太子妃的位置，也还有陆家的产业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争？”
我险些笑出来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婚约，我的名字，我的人生。”
“母亲养了你十五年！”
她又喊出这句话。
“你就不能还她吗？”
我站起身。
“若养育一个孩子，是为了十五年后拿她的命还债。”
“那不叫母爱。”
“叫买卖。”
我让女官送她回去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乔姝抱紧身份玉牌。
“除非你先离开东宫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门关上。
从这一刻起，我不再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。
女官离开后，乔姝叫住陪嫁丫鬟。
她写下一封信，交到对方手里。
“送给母亲。”
丫鬟问：“姑娘愿意作证了吗？”
乔姝看着紧闭的门。
“告诉母亲，我愿意作证。”
“但我要姐姐先身败名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