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日后,京中传遍了我与韩逢私通的流言。
说我与他早有婚约。
说我嫌贫爱富,临嫁前偷换婚帖。
还说沈氏为了维护我的清白,才忍痛将亲女嫁进韩家。
一夜之间,她又成了慈母。
御史上书,请求核查太子妃身份。
乔峻也进了东宫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昭儿,此事闹得太大。你暂时离宫,回乔家住几日。”
“我若离宫,便坐实了心虚。”
“只是避避风头。”
“父亲想保乔家,还是保我?”
乔峻沉下脸。
“你怎么与长辈说话?”
我明白了。
在他眼里,我与乔姝并没有区别。
谁能换来家族安稳,他就保谁。
我让人送客。
萧承砚看过御史奏折,问我:“要不要封锁流言?”
“不必。”
“女子名节经不起拖。”
“所以沈氏一定会尽快拿出证据。”
我展开京中传来的谣言册。
“她说我与韩逢有私情,就得让韩逢作证。”
“韩逢不会白白帮她。”
萧承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在等他们交易。”
“是。”
东宫暗中盯住韩家。
当夜,沈氏派人送去五百两银票。韩逢嫌少,没有收。
第二日,他开价三千两。
沈氏拿不出,只能写信答应,将我生母剩余的两间铺子转给他。
信刚送出,便落到了东宫手里。
我拆开信。
上面不止提及污蔑私情。
沈氏还提醒韩逢,那名前未婚妻没有死。若对方**,便想办法让她永远闭嘴。
她一直知道。
知道韩逢骗婚。
知道他**。
知道韩逢前未婚妻宁愿假死也不愿嫁他。
可她仍把他选作我的夫君。
萧承砚按住信纸。
“证据已经够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她为什么明知韩家是狼窝,还要把我送进去。”
“私下审问,她可以继续说是误会。”
“我要让她再也借不了慈母的名。”
萧承砚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皇后寿宴。”
“是。”
那日命妇齐聚。
沈氏最看重的贤名,也该在那里接受审判。
萧承砚没有立即答应。
“你会再次听到许多难听的话。”
“我已经听了十五年好听的。”
我将沈氏的信折好。
“现在只想听真话。”
他最终应允。
东宫的人继续寻找韩逢的前未婚妻。
两日后,皇后懿旨送到乔家,命沈氏携乔姝出席寿宴。
沈氏以为机会终于来了。
她亲自去韩家接人,又答应再给韩逢一笔银子。
与此同时,东宫侧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她左耳有伤,手腕上留着烧灼过的疤。
女官扶她坐下。
“你就是韩逢那位投井而死的未婚妻?”
女子抬起头。
“我没有投井。”
“是韩逢打断我的腿,想把我卖进青楼。”
“替他掩下此事的人,是乔夫人沈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