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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氏想拿钱赎乔姝。
她打开乔家账房，才发现里面只剩几百两现银。
这些年，她侵占我生母的铺面和田庄。赚来的钱，一半用来维持贤名，一半悄悄留给乔姝。
如今，全装进了那***只嫁妆箱。
她亲手把所有能救女儿的钱，都送进了韩家。
沈氏去求乔峻。
“老爷，借我两万两。”
乔峻连茶盏都没放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姝儿是你的女儿！”
“她也是你换进韩家的。”
沈氏跪在他面前。
乔峻往后避了避。
“御史已经在查婚簿。你若想保住乔家，便与韩家切割。”
“那姝儿怎么办？”
“嫁出去的女儿，自有夫家管教。”
沈氏当晚去了韩家。
院门紧闭。
韩逢站在门内，没有开门。
“岳母带银子了吗？”
“先让我见姝儿。”
“没银子，见什么？”
沈氏抓紧门缝。
“你答应过，只是看住乔昭，不会伤她。”
“可你送来的不是乔昭。”
韩逢笑了一声。
“乔姝娇贵得很。吃饭要燕窝，睡觉嫌被褥硬。我若不好好教规矩，怎么养得起？”
院内传来一声哭喊。
“母亲！”
沈氏脸色骤变。
“姝儿！”
她用力推门。
韩逢隔着门板将一封信塞出来。
“看看。”
沈氏展开。
信上是她的亲笔字。
看牢乔昭。
不许出门。
不许回娘家。
若她闹着告官，便以冒认太子妃的罪名威胁。
每一条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韩逢在里面慢悠悠地说：“岳母若闯门，我便把这封信送去京兆府。”
“再告诉御史，是你挑中韩家，让我折磨太子妃。”
沈氏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门缝里又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万两。”
“钱送来，我让你见人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多。”
“那就回去凑。”
韩逢收回信，转身要走。
乔姝在院内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母亲，救我！”
沈氏额头抵住院门。
“姝儿，你再忍一忍。”
“母亲一定把你换回来。”
院中忽然安静。
过了片刻，乔姝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“姐姐已经进东宫了，怎么换？”
“只要证明她不是乔昭，只要婚簿重新核验……”
沈氏说得越来越快。
“太子妃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“母亲不会让你一辈子留在这里。”
乔姝吸了吸鼻子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氏隔着门，拼命许诺。
她似乎只有这样，才能让自己相信，一切都还能挽回。
沉默许久后，乔姝低声问：
“母亲。”
“只要姐姐没了，我是不是还能进东宫？”
门外的沈氏没有立刻回答。
冷雨顺着她毁乱的发髻往下淌。
最后，她轻轻说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