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苏晚晴没有出现在主创席。
她离开听潮文旅后,去了外地做普通策划助理。
没有沈家的名字替她托底,她提交的几个方案全被退回。
贺临川在**负责最基础的演员签到。
看见我,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以前你做这些,我们都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做一遍,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回头。”
归潮灯会先进行答辩。
评委询问潮线调度的核心逻辑。
新任导演答不上来。
顾晏深坐在旁边,没有抢答,也没有再借我的原稿为项目撑场。
他当众承认。
“这套体系属于原总导演沈听澜。未经她重新参与,我们没有能力完整复演。”
归潮灯会因此退出终审。
散场后,董事会免去顾晏深的总经理职务。
沈既明追出来。
“你明知道承认这句话,公司会失去最后的评级。”
顾晏深解开胸前证件。
“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成绩。”
他把证件交回去,独自走进空总控室。
桌上还留着五个杯架。
以前每逢排练,我都会提前准备五杯热饮。
他们四个拿走喜欢的口味,剩下最甜的那杯才轮到我。
顾晏深坐到天黑。
他终于发现,房间里没有任何一样属于我的东西。
因为那些年,我一直忙着替所有人准备,从没替自己留下什么。
冬潮节获得最高等级推荐。
庆祝结束,我从**出来时,顾晏深等在台阶下面。
他没有上前,只在我经过时低声说: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今天正式离开听潮文旅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不会再有人拿你的名字做人情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
他眼底最后一点期待慢慢暗下去。
“沈听澜,我追了你半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吗?”
“我给过。”
他呼吸停住。
“三年前你写下那句批注时,我等你解释。节目册送印时,我等你发现。演唱会检票口,你拿走四张内场票时,我还在等你回头。”
“你每一次都觉得,我会一直在。”
顾晏深垂下眼。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
工作人员从里面追出来。
“沈导,返程车要开了。”
我应了一声,从他身边走过。
车门关上后,顾晏深仍站在原地。
那天进场时,我拿的是主创通行证。
他手里只有一张普通参观票。
展演已经结束。
那张票,再也用不上了。
第二年国庆,芦*举办了第一届常设潮灯季。
开幕前一天,村里的孩子跑错了站位,踩掉一截白色潮线。
小姑娘吓得快哭了。
“沈老师,我是不是闯祸了?”
我蹲下来,把粉笔递给她。
“没有,再画一次就行。”
“画在哪里?”
“你站进来,别把自己留在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