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苏晚晴没有否认。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
顾晏深把调度表放到她面前。
“哪一部分?”
“知道她做得多,也知道节目册没写她。”
沈既明脸色发沉。
“晚晴,你以前不是说听澜主动让你挂名吗?”
“你们都觉得她会让,我为什么要拒绝?”
苏晚晴抬起眼,语气依旧柔软。
“哥哥,别把责任全推给我。节目册是你签字印的,采访稿是临川哥审的,交接发言是晏深哥同意安排的。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现在后悔,是因为姐姐真走了。要是她今晚回来,你们还会觉得这只是一行名字。”
贺临川猛地转开脸。
沈既明坐回椅子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顾晏深取下墙上新换的主创名单。
纸角割破了他的手指,他却没有松开。
“从今天起,归潮灯会暂停对外展演。”
苏晚晴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?这是我第一个项目。”
“因为你连白线为什么画在那里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外界已经认我了。现在改口,丢脸的是整个沈家。”
顾晏深看向她。
“听澜被抹掉三年时,你怎么没觉得她丢脸?”
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你是为了姐姐怪我,还是怪自己没留住她?”
这句话击中了最难看的地方。
顾晏深没有回答。
芦*的第一次公开排练很顺利。
结束时,许渡递给我一份省级民俗展演的推荐表。
“文化馆把你的三年原稿一并送审了。评委希望冬潮节作为开年项目参加展演。”
我翻到最后。
创作人只有我的名字。
“听潮那边会有意见。”
“作品是谁的,不由意见决定。”
排练场外,顾晏深已经等了两个小时。
他没再带早餐,也没说复合。
只递来一份重新印制的归潮灯会节目册。
我的名字恢复在总导演一栏。
“原来的两千份全部作废。官网和场内展板也已经更正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顾总,这是你们应该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事吗?”
他看了一眼许渡,声音微哑。
“归潮灯会春节要复演,需要原总导演确认。我来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“不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安全体系已经不再由我负责,我不会为陌生团队背书。”
“那你回来带一次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条件你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公开说明三年前到现在的创作归属,撤掉苏晚晴所有虚假履历。不是为了请我回去,是为了把事实放回原位。”
顾晏深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“即使沈家因此失去合作?”
他握笔的手骨节泛白。一旦公开,公司名誉扫地,他也会面临董事会的全面**。
“好。”
他签下更正文件时,手指压得很重。
听潮文旅的公开说明发出后,三家合作单位暂停了下一年度项目。
苏晚晴的民俗创作奖被主办方收回。
她冲进沈既明办公室时,眼睛通红。
“哥哥,你真让他们撤我的名字?”
沈既明没有看她。
“本来就不是你的。”
“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。你说我是沈家的门面,姐姐只适合做事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那我的三年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