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】
他眼里的慌越来越明显。
“听澜……”
我没再让他说下去,扶着我爸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,拿着那枚戒指,神情僵得厉害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那次之后,程砚声没有再来找我。
可关于程家的消息,还是会断断续续传到我耳朵里。
程母去医院复诊时,才发现每次拿药复查的日期,过去都是我写好贴在冰箱上的。
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第二张。
再比如程父过生日,亲戚照旧上门吃饭,桌上却乱成一团。
宾客嫌菜不对胃口,说座位安排不妥,还有人问婚礼怎么说没就没了。
程母忙得头都大了,第一次在亲戚面前失了分寸。
朋友低声问她:
“之前不是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吗,怎么今年成这样了?”
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才说:
“以前那些事,都是听澜在做。”
她终于知道,不是我离不开程家。
是程家把那个最能撑起场面的人,自己弄丢了。
苏见棠也渐渐不怎么去了。
她后来找了份外地的工作,走之前,把那只玉镯送了回去。
程母接过玉镯,半天没说话。
苏见棠站在门口,轻声开口:
“阿姨,其实我不是不知道听澜难过。”
“我只是每次看见砚声偏向我,都舍不得停下来。”
她说完这句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可程家没有一个人接话。
她走之后,程家安静了很多。
程砚声路过那家酒店,会想起我端着果盘站在门口的样子。
家里再拍照时,他会下意识朝边上的位置看一眼。
那个位置空着,却再也没人会站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