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十分钟后。
司机说你不在家，你去哪了？
桑知夏，今天是我们的婚礼，别在这个时候闹。
再往下，是桑河。
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
所有亲戚都到了，你让我们怎么解释？
白羽生也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。
只有姜棠的语气最温柔。
知夏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？
裴彦一直在等你。无论有什么误会，你先回来把婚礼办完，好不好？
我没有回复。
原来直到婚车停在空房子前，他们才发现我不见了。
这时，新公司的负责人给我发来消息。
到机场了吗？接你的车停在三号出口。
我回了句“到了”，拖着行李向外走。
刚走几步，裴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我按掉。
他再打。
我再次按掉。
如此反复十几次后，手机终于安静下来。
没过多久，五个人的小群里弹出了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婚礼大厅坐满了宾客。
鲜花铺满红毯。
我和裴彦的巨幅婚纱照挂在舞台中央。
而本该属于新**化妆间里，姜棠正穿着伴娘裙，红着眼睛掉泪。
桑河蹲在她面前替她揉脚腕。
白羽生拿着冰袋帮她冷敷。
裴彦站在一旁，低头不停地拨打我的电话。
姜棠哽咽着问：
“是不是因为我昨天试了知夏的婚纱，她才不肯来？”
桑河立刻否认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，才敢在婚礼上拿乔。”
白羽生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让这么多宾客等她一个人，她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？”
裴彦没有说话。
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。
手机在我手中不停震动。
我看了一会儿，依旧没有接。
发视频的是婚庆策划。
她大概是怕我真的出事，单独问我：
桑小姐，你……还好吗，现在安全吗？
这是今天第一个问我是否安全的人。
不是我的未婚夫。
也不是我的哥哥和竹马。
而是一个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。
我回复：
安全。婚礼不用等我了。
对方沉默了很久，才发来一句：
明白了。
机场出口近在眼前。
裴彦的电话再次打来。
这一次，我接了。
电话刚接通，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桑知夏，你到底在哪里？”
“所有宾客都到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知道。”
听见我的回答，他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知道就赶紧回来。”
“婚礼已经推迟半小时了。我让司机重新去接你，你在哪里？”
我看了一眼机场上方陌生的城市名称。
“我刚下飞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