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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承渊被扔出了酒店大门,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云水村。
村子里的气氛异常凝重。
陆氏集团撤资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家家户户。
原本正在施工的工程队连夜撤走,留下一地狼藉。
村长带着一群村民,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季家的门口。
“季承渊!你干的好事!”
村长一拐杖砸在门框上,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自己作死,还要拉着全村人陪葬!”
村民们群情激愤,纷纷往院子里扔石头和烂菜叶。
母亲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
那个向来最爱面子的父亲,受不了这般被全村人指着脊梁骨唾骂的屈辱。
急火攻心之下,他直挺挺地倒在堂屋里,当场便中风瘫痪了。
许悦更是早就察觉到不对劲,趁着乱卷走了家里仅剩的几千块钱现金,连夜跑去了镇上。
季承渊站在院子中央,任由那些污物砸在身上。
他的脑海里,反复回放着我在宴会上的那句话。
“从你把漂白剂倒进染缸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他曾经以为,用一点小手段给许悦一个名分,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。
现在,他掌控的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。
母亲哭喊着从屋里跑出来,抓住季承渊的胳膊。
“承渊啊,你快去求求晚乔!”
“她以前最听你的话了,你给她跪下认个错,她一定会原谅你的!”
季承渊看着母亲那张充满算计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这就是他为了所谓的善良,不惜伤害我去维护的家人。
“她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季承渊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她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。”
母亲愣住了,随即一巴掌扇在季承渊脸上。
“没用的东西!你不去,我去!”
“我可是她亲妈,她还能不管我?”
母亲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,想要去云城找我。
但她连村口都没走出去,就被村民们拦住了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把我们村的损失赔了再说!”
季家彻底成了过街老鼠。
季承渊失去了工作,失去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。
他每天浑浑噩噩地坐在染坊里,看着那口干涸的染缸发呆。
试图重新染一匹红布。
明明严格按照我以前教他的步骤,一遍遍地调配染料。
可是,染出来的布,不是发黑,就是褪色。
怎么也染不出陆砚辞结发布上纯粹而热烈的正红色。
他终于明白。
那匹布之所以完美,不是因为技术,而是因为用心。
深秋的雨连续下了好几天,云水村的泥路变得泥泞不堪。
季承渊打听到我今天要回镇上**户口迁出手续。
他徒步走了十几里山路,守在镇***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