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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迈**缓缓停在路边。
车窗贴着防窥膜，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季承渊浑身湿透，冲过来死死扒住车门把手。
“晚乔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他拍打着车窗，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沙哑。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“许悦跑了，村里人天天来砸门...我什么都没有了！”
“晚乔，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？只要你肯回来，我把命给你都行！”
他跪在泥水里，额头贴着冰冷的车身，哭得绝望。
在他自私的认知里，他都成这样了，我要是再不回头，那就是我不懂事。
可他偏偏忘了。
几天前在零下十度的冰窖里。
我也是这样拼命拍打着生锈的铁门，隔着缝隙求他给我留一条活路。
车窗缓缓降下了一道缝隙。
季承渊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然而。
从缝隙里传出的，却是我冷静的声音。
“季承渊，你现在的样子，真难看。”
季承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失去的一切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。”
“你把漂白剂倒进染缸的时候，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“我...”
季承渊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放手吧。”
我淡淡地说道。
“可是我爱你啊！”
季承渊突然声嘶力竭地吼道，“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离开你！我只是...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你爱我？你更爱那种把我踩在脚下，还能让我对你死心塌地的优越感。”
季承渊如遭重击，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。
他引以为傲的深情，从头到尾都只是自私的自我感动。
“开车吧。”
我升起车窗，对司机吩咐道。
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迈**的车轮碾过泥水，毫不留情地向前驶去。
季承渊试图追赶，却脚下一滑，重重地摔倒在泥坑里。
他趴在地上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中。
回到云城后，我顺利拿到了新的户口本。
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，干干净净。
陆砚辞撑着伞在民政局门口等我。
看到我出来，他走上前，将伞倾斜到我这边。
“都办妥了？”
他问。
“嗯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将户口本收进包里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。
我没有挣脱，任由他牵着我走向车子。
“下个月初八，是个好日子。”
陆砚辞突然开口。
我转头看向他。
“我找了老师傅，上门给你定做了一套婚服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目光深邃。
“晚乔，这一次，我不会让任何人弄坏你的盖头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