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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依旧冷冽。
大衣里的温度和陆砚辞结实的臂弯,却让我渐渐缓过神来。
村民们看着满地钞票,眼睛都直了。
季承渊死死盯着陆砚辞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为了逼我低头,连这种下作的戏码都想得出来?”
他指着地上的钱,语气里满是强撑的嘲弄。
“雇几个演员,租几辆豪车,找个小白脸演富豪,再拿一堆练功券来糊弄人就能让我回心转意?”
母亲也回过神来,冲着我大声呵斥。
“你这个疯丫头!赶紧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滚蛋!”
父亲更是黑着脸,用烟袋锅指着我骂道:
“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,你还有理了?”
“许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,赶紧给我滚下来认错!”
李昕也从人群里挤出来,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。
“你这又是何必呢?就算你气承渊没给你开门,你也不能找个野男人演戏啊。”
“不就是来姨妈受凉流了点血吗?”
“去卫生所开点红糖水喝了就行了,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你闹成这样多难看。。”
我靠在陆砚辞的怀里,看着他们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陆砚辞小心翼翼地收紧了裹着我的大衣,眼神冷戾。
“把他们的脸都记清楚。”
陆砚辞偏头对特助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不到半分钟,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。
一架直升机从山脊后方升起,稳稳地悬停在村口。
机身上,印着云城首富家族专属的印记。
季承渊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,试图去拽我的衣角。
“晚乔!”
两名保镖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他踹翻在三米开外。
季承渊趴在泥水里挣扎着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崩溃的慌乱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了,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!”
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呼喊,转身登上了直升机。
透过舷窗,我看到季承渊被保镖按在地上,仰着头死死盯着起飞的直升机。
直升机不断攀升,云水村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。
我闭上眼睛,彻底斩断了过去的二十四年。
承渊正从泥泞中爬起来。
许悦躲在人群后,看着那架远去的直升机,走到季承渊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晚乔姐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?”
季承渊咬了咬牙,似乎还在**自己
“不可能...她只是在气头上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一沓钱,对我妈说道。
“先把钱收起来。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。”
人群逐渐散去。
可季承渊的心底却呼呼地灌着冷风。
他推开许悦,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回了被强行破开的冰窖。
冰冷刺骨的地面上,那滩暗红色的冰混杂着骇人的血块。
村长嫌晦气,正指派着老村医提着生石灰来清理现场的血污。
老村医提着石灰桶走近。
借着光看清那满地的骇人血迹后,吓得手里的铁桶哐当一声砸在冰面上。
“作孽啊!谁家姑娘来例假流这么多血?”
“这出血量和脱落的胎块,分明是刚落了胎的小产啊!”
“小...小产?”
季承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直挺挺地跪在那滩血泊前。
他放着门内绝望呼救的未婚妻不管。
硬生生把她关在零下十度的冰窖里,亲手**了自己的孩子。
第二天,季承渊一夜未归。
他硬撑着身子和许悦如期举办了婚礼。
村里人表面上嘻嘻哈哈,背地里却没少指指点点。
季承渊强撑着笑脸,敬了一圈酒。
回到新房时,他发现许悦正坐在床上数着份子钱。
脸上没有丝毫新****,只有算计的光芒。
季承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房间的角落。
以前每次他喝多了,我都会端着一碗热汤坐在那里等他。
现在,那个角落空荡荡的。
他揉了揉眉心,拿出手机拨打了我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的,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已空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