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“等护士来了，检查一下，看看能不能喝水。”
章喻轻轻点头回应。
季川凑近，盯着他的喉咙，语气带着试探：
“你……发不了声了？”
章喻眼眸微垂，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季川拍了下大腿。：“嗐，没事，人活着就行。你这是创伤应激，养好了声音就能慢慢恢复。”
抬手拍了拍章喻的胳膊：
“兄弟，你真的吓死我了，你知道我签了多少张吗？一沓！”
“长这么大，第一次看见**通知书，吓懵了。”
“还好我反应快，直接飞到陆氏医院，这里出了名的。你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暂时说不了话，不重要的兄弟。”
“他们三个还没找到，我撒了人去找，一天五百。掘地三尺，都要挖出来。”
章喻看着季川讲着讲着，又扭头去打开外卖盒子，烫金的百年老店logo，眼底情绪沉沉落下，沉默不语。
季川摆好餐食，护士推门进来，细致检查伤口、更换药物，低声叮嘱着注意事项。
季川站在一旁认真听着，脸色听一句白一分，紧绷的情绪藏都藏不住。
章喻低头，无声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朋友这次失血严重、还营养不良，后续一定要清淡饮食。”
“还有日常饮食，不要为了减肥，就不吃。年纪轻轻的，身子亏空，以后很难养回来，你盯着点。”
“你等下喂点水，不要太多。”
季川满脸错愕，难以置信地反复打量着章喻。
护士离开后，季川倒了一杯温水，轻轻喂。
水喝了半杯，季川放下杯子，打开汤碗，舀起一勺，凑到嘴边轻轻吹凉：“我第一次照顾人，没什么经验，要是烫，你就直接摇头。”
“换药洗漱都有护工，吃饭我来。”
章喻歪着头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季川再次吹凉汤汁，递到他嘴边。：“放心喝…我拿着你的病历找营养师定的餐，最贴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。”
章喻张口咽下，温度不烫不冷，刚好合适。就像眼前人，笨拙又细致，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模样，每一个都在合适。
阳光正好，饭菜刚好，一勺又一勺，填充了过去与未来。
翌日。
章喻抬眼望向窗外盆景，低头点亮手机，扫过屏幕上的日期。
时间过得很快，一晃半个月。
手腕伤口已经拆线。
唯独脚上的伤，换药那天，他余光扫了一眼创面，扶着垃圾桶一直吐，吐到胆汁上涌。
护工清理完毕，章喻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敲门声响起。
他扭头，看见季川捧着一束花，粉、橘、红交织，没有一朵白色。少年抱着花，脸上扬起笑意，给沉闷的病房添了一点生机。
“喏，今天出院。祝你往后，像这花一样，生机勃勃。”
章喻偏头，扯出一抹无奈的笑。
季川把花搁在床头柜：“你嗓子，怎么还没恢复？”
章喻摇摇头，点开手**字：他们，怎么样了？
季川挑了挑眉：“回家你就知道了。”
章喻点头。
不多时护工进来收拾东西，季川来回进出帮忙打点。
下午，他推来轮椅，拍了拍扶手：“走吧。”
章喻比了个OK手势。护工站在一旁护着，等他坐稳，拿薄被盖在他受伤的脚上。
季川推着轮椅往外走。
穿过医院走廊，章喻一阵恍惚，仿佛之前所有遭遇，只是做了一个梦。
走廊上人来人往。有人穿着病服，看护小心翼翼扶着；有人拿着单子跑上跑下。在窗口排队缴费，踮起脚往前看；还有人拎着CT片子，提着一大袋药，脚步虚浮。
“让开!让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