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贾东旭不就是个现成例子?
他一个人过,和秦淮茹搭伙,日子早宽裕了。
可架不住家里头有个老娘要供着,还有俩孩子张着嘴等饭吃。
一人挣的那点工资,养五口人,其中四口还没定量……这哪是过日子,这是硬扛啊。
闫家倒是强些。
虽说现在就闫埠贵一个顶梁柱,但好歹一家六口都有定量,虽紧巴,多半也是他自己抠得太狠,不是真没得嚼用。
四个荤菜,没法儿一锅烩。
于莉只好一个一个回锅热。
香味刚窜出来,整个院子就火了……肉香勾魂似的往人鼻子里钻。
可沈知凯下班太晚,四合院里的人早吃完了。
就算这样,那味儿一飘,还是勾得人直咽口水,连隔壁小孩都哭嚷起来:
“奶奶!我要吃肉!”
棒梗本已躺下,这会儿蹬着被子坐起来,嗓子都喊劈了。
贾张氏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醒了。
前两天家里是买了点肉,可那几片薄得透光,舔舔油星子都算解馋,哪够压住这股馋劲儿?
“闭嘴!”
贾东旭难得绷起脸,冲儿子低吼了一句。
贾张氏立马护犊子:“东旭你凶啥?棒梗正长身子呢!谁家孩子这个岁数不想吃肉?”
话音未落,扭头就朝西屋喊:“秦淮茹!你跟于莉处得亲,再去借点儿!”
棒梗配合得极好,嚎得更响了。
秦淮茹躺在炕上,纹丝不动。
她真没脸再登门……头回借肉,人家二话没说匀了半斤;第二回又借,人家还塞了两块肥膘;昨儿更别提,厚着脸皮去讨棉花,连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
“秦淮茹!我跟你说话呢!”
贾张氏见没动静,火气“噌”地上来,嗓门拔高八度。
棒梗哭得更来劲儿。
秦淮茹猛地坐起,抄起地上扫帚,照着棒梗后背就抽过去:
“嚎!再嚎!”
“不好好吃饭,就知道闹!”
“一天到晚懒骨头,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儿!”
棒梗从小被捧在手心里,挨打?做梦都没梦见过!
这一下真懵了,连哭都卡了壳。
贾张氏心疼得肝颤,扑上来就挡,把孙子严严实实护在身下。
可秦淮茹手里那扫帚,像是被什么推着似的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全砸在贾张氏背上、胳膊上。
“天杀的哟……”
“儿媳妇打婆婆啦!”
贾张氏立刻扯开嗓子干嚎。
秦淮茹“啪”地扔了扫帚,手有点抖,嘴上却急着解释:“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真没想到您会扑过来……”
前两下确是失手……她真没料到婆婆会抢着挡。
可后面那几下?她攥紧了扫帚柄,手心全是汗,一下比一下狠。
对贾张氏,她憋着的不是气,是血。
贾东旭一看事情炸了锅,赶紧挤进来打圆场:“妈,您消消气!”
转头又瞪棒梗:“您再惯,他就真成精了!”
他心里清楚:这年头,谁家一个月能吃上两回肉?都算烧高香。
棒梗晚饭刚扒拉完,转头就嚷着要肉……这不是馋,是被宠出来的毛病。
贾张氏一听儿子倒打一耙,委屈翻倍:“老贾啊……你睁眼看看吧!儿子不孝,媳妇不贤,我活着还有啥奔头?”
“您快把我带走吧!”
“我不活啦……”
她嘴里喊的是“老贾”,可眼睛滴溜溜盯着院门口,生怕真有人把她抬走……她宝贝儿子,可不能沾上半点晦气。
贾家这出闹剧,最先震醒的就是中院。
傻柱真算条汉子!
带回来的菜都凉透了,他愣是没想着热一热,就着冷盘,小酒照喝。
可听见西屋那阵嚎,筷子一撂,人就出来了。
他脚刚踏出院门,易忠海也披着褂子踱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