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
俩人碰上,互相一点头,竖起耳朵听了听,心里就亮堂了。
“柱子!”
易忠海叫了一声。
“一大爷,我可没招惹谁啊!”
傻柱摊摊手,一脸无辜。
他们只听见贾张氏喊“不孝”,喊“老贾救命”,压根儿不知道为哪一出吵翻了天。
所以易忠海刚开口,傻柱立马撇清……
他心里是惦记秦淮茹。
可男人谁没点念想?
老话讲得好:家花不如野花香。
不过嘛……傻柱至今光棍一条,“家花”香不香,他还真没尝过。
“你啊……”
易忠海摇摇头,没往下说。
易忠海抬手朝傻柱点了点,转身就往贾家走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闷响,门板被拍得直颤。他嗓门不高不低,却透着股熟稔的劝诫劲儿:“老嫂子,出啥状况了?大半夜的,动静可别太大啊!”
屋里先应了一声:“东旭,又咋了?”
紧接着又补上一句:“明儿还上班呢!”
易忠海先招呼了贾张氏,再喊贾东旭,语气没带火气,但意思清楚……这会儿闹腾,图个啥?
“师傅,真没事儿,就棒梗淘气了点儿!”
“您快回去歇着吧!”
“真没大事儿!”
贾东旭声音沉稳,话不多,可每个字都像按在地上钉牢了。
家丑不外扬……这话不用说出口,他脸上就写着呢。
今晚这一场,他连提都不想提,更别提当着人面讲明白。
贾张氏也早不嚎了,抹着眼角缩在炕沿边,低头**衣角。她心里门儿清:自家这点事,传出去丢人,听的人尴尬,劝的人为难。
傻柱听见贾东旭那句“没事儿”,冲易忠海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往自己屋走。
易忠海没回屋,倒是一步不落地跟了进去。
一进门,他就瞅见桌上那盘肉菜凉得泛白,傻柱正就着冷盘*酒。易忠海眉头一拧:“这菜都冰透了,热一热再吃不行?”
“一大爷,这天儿又不冷!”傻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斜眼笑,“再说,烧煤多费劲?省一口是一口!”
顿了顿,他伸手推过一小碟花生米:“来一杯?肉凉了,花生可脆着呢!”
易忠海摆摆手,在他对面坐下,没接酒,只盯着他看了几秒,才慢悠悠开口:“柱子,你东旭哥家里,到底卡在哪儿了?”
“还能卡哪儿?”傻柱嗤笑一声,筷子尖戳了戳盘底,“不就是棒梗嘴馋,闻着味儿跑过去了?”
“要我说啊,这事怪沈知凯!”他压低点声,像是真替贾家抱不平,“他家那香味儿飘得满院都是,棒梗从小懂事,哪回不是规规矩矩的?”
易忠海没接这话茬,只扫了眼那盘冷肉,叹了口气:“柱子,你东旭哥那一大家子,就他一个人有粮本、有肉票。”
“他一个人扛着,能撑成啥样?我偶尔搭把手,可我那点定量,分不出几块肉来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放得更缓:“你常从食堂带剩菜回来,有时顺手给棒梗夹两筷子……孩子正长身子,嘴上亏一点,骨头都轻三分。你说呢?”
傻柱没吭声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花生米嚼得咯吱响。
易忠海拍拍他肩膀:“柱子,做人不能光顾自己碗里满不满。”
“同住一个院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你东旭哥平时待你什么样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没等傻柱回应,径直往外走。
他知道,这话撂这儿,傻柱八成会点头。
不是因为多高尚,而是这年纪的人,最吃“被需要”这三个字。
出了屋,他回头望了眼贾家西厢房黑黢黢的窗,轻轻摇头,转身朝东厢房走去。
……
前院,闫家。
贾家那阵响动,把闫埠贵一家也惊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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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