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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饭时,妈妈一直给林盏夹菜。

“做完手术就别往外跑了,身体是你自己的。”

我握筷子的手一顿,装作不知情问。

“姐姐到底做的什么手术?”

妈妈抢着回答。

“阑尾炎而已。”

“你养好自己的胎就行,别多管闲事。”

我看向裴晏川。

他避开我的目光,把挑好刺的鱼放进我碗里。

“先吃饭。”

我低头拨了拨那块鱼,半天没送进嘴里。

妈妈答得太快,我不敢细想,却又忍不住浮起侥幸。

也许她只是听了姐姐的说辞。

也许她跟我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

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
可看着这一桌熟悉的人,还是想给自己留一点余地。

“上周六,我等了你四个小时。”

“你说见客户,后来又说临时改了地方。”

爸爸放下酒杯,不耐道。

“又来了。”

“人晏川好端端坐在这里,你要疑神疑鬼到什么时候?”

我咬住嘴唇,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,只看着裴晏川。

我已经不指望他能解释清楚。

只想知道,他到底肯不肯对我说一句实话。

沉默片刻,他才开口。

“菲律宾那边的合作方。”

林盏接过话。

“我陪他去的。”

“对方口音重,我帮忙翻译。”

我也做翻译。

辞掉坐班工作后,我一直在家接电影字幕,可他们似乎都忘了。

我忍不住挣扎。

“下次带上我吧,我也想听听是什么口音。”

妈妈皱眉。

“你大着肚子去添什么乱?”

裴晏川按住我的手。

“等孩子生下来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酒店那次捉奸以后,我提出以后周六陪他出门,他这样说。

我想搬回婚前的公寓,他也这么说。

连我在天台上哭着问他,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手机。

他都抱着我说,等我把孩子生下来,情绪就会好了。

仿佛所有问题,都是因为我怀孕。

心沉入谷底,我抽回手。

“好。”

饭后,我去厨房倒水。

刚走到门口,便听见妈妈压低声音。

“她今天又怎么了?”

林盏迟疑道。

“可能看见了什么。”

“当初让你断干净,你非说舍不得。”

林盏声音哽咽。

“妈,我都把晏川让给悠悠了,还要我怎么样?”

妈妈叹了口气。

“已经这样了,就那两本东**好。”

“不能让她再怀疑,当初去菲律宾看你,究竟是旅游还是参加婚礼。”

“先瞒着吧,至少等她把孩子生下来......”

我扶住冰箱门,耳边嗡嗡作响。

那年,他们三个人站在菲律宾的海边,笑着告诉我只是去陪林盏考察下工作环境,顺带出去转转。

那几张机票,还是我用攒下的工资帮他们买的。

原来所有人都知道。

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
我踉跄着退回餐厅。

裴晏川起身扶我。

“悠悠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
他靠近时,身上那阵与林盏相同的香水味又涌入鼻腔。

我推开他,捂着嘴冲进洗手间。

撑着洗手台不停干呕,小腹一阵阵下坠。

我想起刚才饭桌上,妈妈嫌我多事儿,爸爸怪我不依不饶。

所有人都替他作证。

他们配合得那么自然,

显得我每一次追问,都不合时宜。

“悠悠!”

裴晏川还在敲门。

我扶着洗手台站稳,打开门。

迎上他焦急的目光,我终于开口。

“裴晏川,我们离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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