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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和姐姐林盏睡在一起。
像我们小时候无数个同睡的夜晚。
只是那时的我们是面对面,如今却是背对背。
我听着身后的动静,迟迟没有睡意。
几分钟后,床垫轻轻一动。
她拿着手机走向阳台。
等阳台门关上,我才坐起身,扶着墙跟了过去。
门没有关严,林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。
“你最近别老往我这里跑,悠悠已经起疑心了。”
裴晏川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复查去了吗?你上次流产以后一直出血,我怎么放心?”
手骤然收紧,指甲擦过墙面,带起一阵细细的疼。
林盏之前告诉我,她做了个小手术。
这段时间,我还每天给她炖补汤。
每一次来,裴晏川都只送我到楼下。
说男人总往姐姐家跑,容易惹闲话。
我那时还觉得他体贴,怕给姐姐带来麻烦。
如今想来,他停在楼下时望向窗口的目光,并不是在等我。
我拎着保温桶来来回回,竟从没看懂过。
林盏带着哭腔。
“孩子已经没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
“我只是想陪着你。”
“那悠悠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我也跟着屏住呼吸。
可直到腿脚站得发麻,我也没听见他开口。
阳台门忽然被推开,我仓促退回床边。
林盏看见我,吓得停住脚步。
“悠悠,你怎么醒了?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“宝宝踢我了。”
“有点饿。”
她盯着我,像是在判断我听见了多少。
片刻后,她勉强挤出一个笑。
“那我去给你煮糖水蛋。小时候你半夜饿了,都是我给你煮。”
我望着她的背影,眼眶发热。
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,她明明比我矮半个头,却总会挡在我前面。
只要她在身旁,我就什么也不怕。
直到刚才,我竟还本能地想她问一句。
姐姐,我该怎么办。
可我张了张嘴,又慢慢闭上。
坐回床头,我打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包。
在钱包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裴晏川搂着林盏,两人笑得亲密。
照片边角已经磨得发软,显然被人看过很多次。
我忽然想起,我们是双胞胎,喜欢的东西总是相似。
因此常有人打趣。
“要是你们喜欢上同一个男人怎么办?”
那时,林盏笑着说。
“那我会退出。世上的男人那么多,我怎么会跟妹妹抢?”
她不知道,我的答案也一样。
如果她早点告诉我,他们彼此喜欢,我不会再往前走一步。
可她什么也没说。
甚至亲自替我挑婚纱,送我出嫁,
又在我怀疑丈夫时,一遍遍劝我相信他。
我把照片放回原处,重新躺下。
不久,林盏端着糖水蛋走进来,坐在床边喂我。
每一勺都会先吹一吹。
我低头咽着,眼泪却落进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