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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晏川脸色一变。
他下意识朝客厅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来拉我的手。
“悠悠，我做的还不够吗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把离婚挂在嘴边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走向客厅。
爸妈和林盏正坐在沙发上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本结婚证，放在茶几上。
林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，裴晏川也僵在原地。
“你不是说没别的女人吗？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裴晏川眼底闪过慌乱。
“悠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年轻，不懂事，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娶了我？”
“我娶你，是因为我爱你！”
我嗤笑一声。
“你爱我，还瞒着我和她的婚姻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也曾以为他爱我。
他细心记得我所有喜好，认真陪我每一次产检，包容我的坏脾气。
正因为过去太美好，
我才一次次说服自己相信他。
可如今，这两张异国结婚证，让我羞愧难堪。
妈妈赶紧站起来打圆场。
“悠悠，你先别激动，这事不能全怪你姐！”
心脏宛如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，疼得厉害。
“不能怪她，那该怪谁？怪你们？”
“怪你们当年一个个全瞒着我，去参加他们的婚礼？”
妈**嘴唇动了动，最终移开视线。
“那只是国外的证，在国内又不算数的……”
爸爸面带愠怒。
“就是！你现在吃穿不愁，晏川对你也是百依百顺，你姐也退了一步。”
“孩子都有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我崩溃嘶吼。
“你们明明知道他们有私情，***都不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林盏低头先一步落泪。
不明白，她在委屈什么。
明明被当成傻子的只有我。
“悠悠，别这样……”
林盏站起来拉我。
我控制不住情绪，下意识甩开她。
她踉跄着后退，捂住肚子痛呼一声。
“好痛……”
家居裤上迅速洇出刺眼的鲜血。
我怔住，手还停在半空。
没来得及反应，裴晏川一把推开我，冲过去。
“盏盏！”
他将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而我踉跄着，后腰撞在茶几，痛楚传遍全身。
我下意识去够裴晏川的衣角。
低声求救。
“裴晏川……孩子……”
他回过头，眼里没有半点担忧，反而满是怒意。
“林悠悠，你闹够没有？”
“上次天台闹**还不够，这次你还要伤害她？”
我想说不是。
可疼痛袭遍全身，堵住了喉咙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的语气越发急厉，索性坦白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，也该明白，盏盏是为了你，才狠心流掉孩子的！”
“她刚做完手术，虚弱成这样，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！”
身下有热意涌出，血顺着我的腿根蜿蜒流出。
我脑中空白了一瞬，慌乱道。
“不是，我肚子真的不舒服，我流血……”
可妈妈焦急的声音却盖过我的求救。
“快！快送盏盏去医院！”
他们纷纷围着林盏，催着叫救护车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。
最后是裴晏川抱起她，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外。
我扶着茶几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能再喊出他的名字。
最后跌在地上。
意识模糊间，一阵嘶吼声在耳边响起。
“悠悠！”